了你的画?”
“不问自取,”娄诏看着前路,手里还留有刚才握着的余香,“本官一直认为林家这样的规矩人家,做不出这种事。”
林昊焱叹了一声,抬头看着廊梁雕花:“放你身上能沉得住气?你明猜出依依表妹身份,还隐瞒不说。”
“你家对她什么打算?”娄诏问。
两名郎君并排向前,行与游廊下,渐渐缩小了与前面俩姑娘的距离。
林昊焱不意外娄诏会这样问,道:“表妹说是会留下过仲秋节,后面可能回扶安?不过,我看老太君的意思,是想把人留下来,毕竟找了许多年。”
娄诏不语,目光落在前方的冯依依。
林昊焱似是想到什么,又道:“那日倒是听我娘说,想帮表妹找人家。”
娄诏脚步不停,眉间一皱。
酒席设在水榭,冯依依借口看桃桃,并没有一起。留下娄家兄妹,林家兄妹一起用膳。
秋雨淅沥,落在屋檐,润湿瓦片。
桃桃已经睡着,乳母正在客房陪着。
娄夫人叫了冯依依去自己屋里说话,正好也等着林家兄妹。
“桃桃这孩子真叫人喜欢,逢人就笑。”娄夫人笑笑,猜着当初知道这孩子时,娄诏是何等心情?
冯依依坐与绣墩上,眼神温柔:“是个省心的孩子。”
“看得出,”娄夫人抬手挡嘴,轻咳一声,继而又道:“你真打算就这样带着孩子过?自己终究辛苦。”
冯依依抿唇,眼帘半垂:“有乳母带着,她也听话。”
娄夫人轻叹一声,低头整一下衣袖:“你自来聪慧,自然听得懂我说什么。”
说着,娄夫人挥挥手,屋里下人全部退了出去。
屋外雨声滴答,迟迟也不见林昊焱让人过来叫,冯依依也只能继续等。
娄夫人看看冯依依,轻拍自己身旁:“过来这边坐。”
冯依依遂站起,坐去软榻上。
“我都明白,你心里怨过诏儿,说实话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娄夫人拉上冯依依的手,声音轻缓,“可我也知道,他折磨自己两年,亦找了你两年。”
冯依依眼睑垂下,眸中滚过复杂,心中亦是翻了五味。
娄夫人看着冯依依一张秀面,继续道:“你知道他,向来什么话都藏在肚子里,不爱与人说。你想想,他不喜欢你,会这样做?会追着你去辛城?会不顾一切留在那即将颠覆之地?”
话已说开,娄夫人干脆就说到底,内里也是心疼娄诏。那孩子从小到大笑了几回能数的过来。难得他是真心想要这女子,她这个娘怎能不伸手?
“当然他也很坏,仗着你喜欢,偏还冷着一张脸,吃苦头是他活该。”娄夫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话锋一转,“不过,他有一点很好,钟情专一。”
专一,若是爱上,便是一生一世;不悔,印在心中,直到天荒地老。
冯依依抠着自己的手指,不知如何回答。有些事情她看得出,感觉得到。
可是内心已经不想再回去,爱或者不爱已经没有关系,她只是不想回去。
“瞧,你其实都知道。”娄夫人有些无奈,有些话她只能说说,还是要看人自己的意愿。
“我,”冯依依开口,嘴角微微发涩,“以后会回扶安。”
娄夫人不再多说,却也清楚的感觉到冯依依其实还是心软。于是心里稍定,这样耗下去,两人间的赢家,必定还是娄诏。
“夫人,”婆子在外面敲敲门,“林苑小姐突然不舒服,林世子带着人先回去了。”
“回去?”冯依依从榻上站起,反应上来,林昊焱是把她丢在娄府。
娄夫人一同站起,面色不变:“下这么大雨,桃桃还睡着,你怎么回去?”
“表姑母能安排一辆马车给我吗?”冯依依问。
娄夫人点头,随后让婆子下去安排。
没一会儿,婆子回来,说是娄诏用了一辆车去顺天府,剩下的马车正好在修理。
“这还真是巧了,”娄夫人摇头,想了想,“不若你今晚住在我这儿?我写封信让人送去国公府说明白。”
“住这儿?”冯依依觉得不妥,轻轻摇头。
“怕什么?就住我这院子,你带来的婆子不都跟着?”娄夫人当即做下决定,“下雨天凉,桃桃睡着抱出去别的染上风寒,让她留在这儿睡一觉,还不成了?”
冯依依也知道娄夫人是好意,要是再继续拒绝,反倒是她太过矫情。
方才婆子说的明白,娄诏去了顺天府,必也与他扯不上什么。
娄夫人示意婆子下去准备,脸上舒缓不少:“要是可以,真想让你多留几日。我要回魏州,到时想见你,这身子骨也怕……”
话未说完,娄夫人又咳了两声,回身坐上软塌。
冯依依过去帮着娄夫人顺背,脸上忧伤一闪而过。心里想起冯宏达,这两年也是身体不行。
“有没有看过郎中,是怎么说的?”冯依依问。
娄夫人喝口茶水压下咳嗽,无所谓笑笑:“不碍事。但你得记住,咱女子身体娇弱,平时不能马虎。”
冯依依帮着倒满茶盏,动作轻快:“知道。”
“知道?”娄夫人摇摇头,脸上神情显而易见的不信,“你和明湘一样,就会嘴上应付。尤其是你,听诏儿说,在辛城养什么蚌池?”
“是。”冯依依捂嘴一笑。
乍听这样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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