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下来。
望着那微弱光线,娄诏眼睛微眯,嘴角抿成平线。
冷不防,那垂头丧气的教士忽然猛的发力,挣脱钳制,从腿肚子出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刚下来的娄诏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娄诏一个侧身闪躲,匕首寒光晃过他的双眼,堪堪避开。
“来人,保护大人!”刘沛哪敢怠慢,凭着一具肉身就挡上去。
亏得衙差动作更快,将那不算强壮的教士彻底压制在地上。
刘沛吓得脸像一张白纸,哆嗦着走到娄诏身旁:“大人,你没事吧?”
这要是娄诏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个小小府尹不得拿命赔上?眼前这位,可是当今陛下的左右手。
娄诏手指一顺,捋平刚才皱起的衣袖,并未因为刚才的意外脸上生出什么。遂腰背挺直,双目平视前方,往门口走。
步子四平八稳,袍摆轻掀,脚底径直踩上那教士方才握刀的右手。
“啊!”惨叫声回荡在神堂内,教士吃疼,面目扭曲,布着血丝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来。
簇在一起的百姓受到惊吓,个个鹌鹑般瑟缩着,有那胆小妇人甚至开始轻声啜泣。
刘沛悄悄拿袖子擦擦额头,看着那只被踩扁的手,心里咒了一声活该!
娄诏仿若无事,直接到了神堂门口。
刘沛颠着步子追上,回身指着拥成一团的百姓:“娄大人,这些都是附近受骗的百姓,下官让人将他们逐个登记,便放回家罢?”
闻言,挤在人后的冯依依心中稍微一松,偷偷看去门边。
见着娄诏依旧惜字如金,负手走下两级石阶,探出的日光倾泻而下,那具挺拔身姿几乎被光影吃尽。
刘沛见人不说话,只当是默认,对着几步外的师爷勾勾手,后者赶紧跑上前。
人群中声音大了,有那情绪崩溃的直接瘫坐在地。
冯依依僵硬的双肩松下来,看来这身装扮让她躲过一劫;也或许过了两年,娄诏早将她遗忘,毕竟对于他,冯家是恶人。
师爷迈着四方步走到众人前,嗓子清了清:“一会儿,名姓、住址,全都留下,后面衙门还得找你们。”
一群人被衙差赶到神堂大门,冯依依夹杂其中。
留下名姓什么的,她不在意。两年来,冯依依早已隐姓埋名有了假身份,对外用着自己母亲的姓,名为林伊。
“等等,”一道清冷声音传来,压下了人群的躁动,“全部带回去,逐一审问!”
冯依依半垂着的心彻底吊起来,循声看去,只见着那深蓝官袍一闪,官轿便落了帘子,再看不到里面的人。
既然娄诏发了话,刘沛这边当然得照办。看着一大批人也是愁得慌,那小小的顺天府牢房,才多大点儿地,关得了这么多人?
“得,全都带回去,”刘沛直起腰板,现在也有了官威,捋一把山羊胡,“这边也给我继续查,一丁点儿都别放过!”
如此,衙差齐齐出动,将神堂一行人全带回了衙门。
地牢阴凉,尤其刚下过雨,里头更是潮湿,只留了头顶一方小小铁窗透气儿。
冯依依和三四个妇人关在一间,几人神情沮丧。
从话语中,冯依依得知这些人是那位教士的信徒,信奉西域的无量神。即便现在身陷囹圄,依旧跪在地上祈祷神明,口里念念有词。
好像这坚定的信奉,能将她们救出去。
冯依依靠在墙边,一来担忧长生药没找到,二来关语堂来京城无法找到她,三……
心中隐隐不安,她不知道娄诏是否已经认出她?
牢房逐渐昏暗,看着小铁窗光线,现在应当已经开始天黑。
“当啷”,牢房铁门被敲响,膀大腰圆的女狱卒眯着眼在牢房扫了一圈儿:“哪个是林伊?”
冯依依看过去,脑中嗡的一声,随后只能扶着墙站起:“是我。”
“出来!”女狱卒一副不耐烦,钥匙开了铁锁,吱呀一声开了牢门。
冯依依慢慢走着,不解单独叫她出去是为何?
“没吃饱!”女狱卒脸一皱,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拉上冯依依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从里面拽了出来。
“你……”冯依依惊呼一声,实没想到此女如此粗鲁。
回头再看,就见着脚上的一只鞋落在牢房里,如今只能赤着一只脚。
女狱卒可不管人有没有鞋穿,找来绳子几下就把冯依依捆了结实:“快走,还想关这儿?”
冯依依猜不到会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双手被敷身后实在不好受,然心中的冷意更是无限蔓延开,将她整个人冻僵。
莫非,他认出了她?
有了这个认知,冯依依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消失,两条腿拖着厚重衣裙,机械的前行。
地牢门口晃着两盏灯笼,光线不强,静静垂挂着。
此时的女狱卒没了脸上的不耐烦,堆起的笑直接挤没了眼,拽拽身上衣裳,跑步到站在墙下的人旁边。
“顺爷,还劳烦你过来亲自接人,找几个人带过去就成啊!”女狱卒刻意柔着嗓子谄媚道。
清顺转过身,扫了眼女狱卒:“别废话,我还赶着回去跟大人交差。”
说着,清顺看去牢门边。一个粗衣妇人被捆绑住,垂首站在那儿,头巾乱了,带着头发也落了下来,将那张脸完全挡住。
“就她?”清顺瞥了眼。
女狱卒赶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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