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秦大壮和秦小壮在家里午睡,到了该去翻晒麦子的时间,柳笙也没去叫他们,自己溜溜达达的去了打谷场。大中午的,打谷场上空无一人,柳笙一边放出意识观察四周,一边挥舞柳条将自家的麦子全部翻了一遍,全程没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翻晒完麦子,回去的途中,柳笙遇上了一个穿着长衫的陌生青年,跟村子里到处都是穿着方便干活的短打衣衫的男人相比,这人还真是有点儿格格不入。瞧着面相有点儿眼熟,应该是村子里谁家的小子,只是他不认识,柳笙也没多想,目不斜视直接走了过去。
那青年原本板着一张脸,柳笙没看出他要打招呼意思,只是两人插身而过的时候,人突然开了口:“笙哥儿……”
咦,难道是认识的?柳笙当即“嗯”了一声,拿出百试不爽的傻笑点头应付。
那人却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柳笙。
柳笙莫名其妙,看看那人也没再说什么,柳笙疑惑的继续往家走。走到一半,柳笙发觉有点儿而不对劲,回头一看,当即黑了脸。
刚刚那人居然是就路语风!也就是他那名义上的未婚夫君,他居然没认出来……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露馅了露馅了,这回死定了。
别问柳笙怎么会突然认出来那人,谁叫他回头刚好看见路诚风正从另一边的小路上过来,跟人走在了一起。虽然路诚风比那人高了半头,也健壮不少,但兄弟俩的眉眼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这也是刚刚柳笙瞧着那人的面相觉得眼熟的原因。不过,路诚风属于硬朗帅气的那种,路语风则要清秀不少,加上人穿着一身长衫,光外表来看,还真是挺能唬人的。所以,柳笙一下子也被唬住了,居然没反应过来他是谁,还朝着他点头傻笑。
“笙哥儿怎么回事?”柳笙耳尖的听到路语风在问路诚风这话。
路诚风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大哥你不是很清楚吗?阿娘应该早告诉你了!”
“我只是听阿娘说他一开始伤了喉咙,之后莫名其妙昏倒在了山里被你给背了回来,如今他风头正盛,叫我别去惹他……可我怎么瞧着他好像变了很多啊?”路语风奇怪道。
路诚风似乎并不想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路语风讽刺的一笑:“他刚刚跟我迎面遇上,还想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以为这样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吗?笑话!”
“大哥,慎言!”路诚风厉声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原先不就是想巴着我们家巴着我吗?被我拒绝了,寻死觅活不成,如今又换了一招,打算拖着婚约报复我……什么风头正盛,村子里的长辈们都看好他,我看这根本就是他的新花招而已。行啊,那我就等着看他能玩出什么花出来,今年的秋试我是誓在必得,只要我考中了,他那些再多的花样都只是笑话!”路语风得意道。
路诚风看着他直接皱起了眉头。
柳笙气的牙痒痒,这个王八蛋路语风,真把他当成盘菜了,还玩花样对付他,用得着吗?一定给那个路语风一点儿颜色看看,柳笙直接一跺脚,脚下立马伸了几个柳树根出来,直奔路家两兄弟过去。
“大哥,小心!”
“啊……”伴随着路诚风的这声提醒的是路语风痛苦的惨叫声。
柳笙一回头,瞧着路语风捂着脸痛苦的叫疼,指缝间还有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再看看路诚风急急忙忙的扶起路语风去找李大夫。柳笙勾着嘴唇坏笑,拍拍手回家。不枉他用树根绊倒那家伙的同时,移了几块小碎石过去,这下得意不出来了吧?
心情酣畅无比的柳笙回家之后还有点儿意犹未尽,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跟家里人分享,柳笙便直接意识传声给了狗尾巴草和兰草。
听到柳笙说整了那路语风一顿,两个小东西是连连称赞柳笙干得漂亮。
“早该教训那个臭不要脸家伙了,大王棒棒哒!”狗尾巴草摇着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兰草如今已经对于原来笙哥儿的归来死心了,它明白这事不能怪柳笙,所以一直记恨着路家人:“大王干得好,要不是小的不能动,早就亲自去收拾那个混蛋了。大王,你可千万别跟他们客气!”
柳笙点头:“肯定不会客气,他已经惹到我了,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今天只是小惩而已,早晚我会叫他好看!”
敢说他是玩花招,那他怎么也得好好落实这个罪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