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焦唇边笑意渐消, 浓密的长睫沉沉垂盖在眼上,黑沉得叫人看不见底。
菱角分明的俊容,因着眼角眉梢浮现的冷意, 而变得锐利,周身散发着浓浓的距离感。
方才就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熟悉。
原来是她。
见他冷下了脸, 棉棉满意极了。
她知道这里的灵物都敬爱离焦, 见不得人亵渎他, 听她如此冒犯,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更不可能对她还产生兴趣。
“做不到吗?”棉棉眉头扬了扬, 抱歉一笑:“那小女子就恕不奉陪了。”
正欲转身,男子蓦然唤住她:“等等。”
棉棉回头,发现他竟又恢复了刚才的温吞平和。
“恕小仙不懂,姑娘为何要挑离焦。”男人语气平淡,勾起的唇角,在缓慢的吐字间,散发着不易察觉的锋利:“……又为何要脱衣?”
棉棉抱手,眼睛眨也不眨道:“因为喜欢他啊。”
男人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眉宇间闪现讶色。
棉棉没有错过他的反应, 歪头瞅着他一笑,语气很是坦荡:“小神鸟可能不懂, 我这喜欢,和你们对他的喜欢可不一样。”
“我这喜欢,是男女间的喜欢……自然对他衣服里面的风景感兴趣……”
这时,离焦发现三尺外的女人朝他走近了一步。
离焦身形一滞, 下一瞬,女人往他的身体倾身凑了凑。
离焦下颚微微紧绷。
没想到, 紧接着她的声音又缓缓回到了三尺之外:“果真是。”
离焦愣了一下。
棉棉退回到原位,对男子道:“你连气味都能模仿,那么,你一定能做到将离焦的里里外外复刻地毫无差别。”
离焦眼睛微眯:“……气味?”咬字缓慢,听在耳中,意外的有些撩人。
棉棉嗯地点头,抬眼瞅住他:“如何,小神鸟变个离焦给我看看?”
男子喉结震动,仿佛听到了笑话般,发出两声忍俊不禁的笑声,一侧虎牙闪现唇边,令他的笑容显得即天真又邪气。
他缓缓张唇,低低吐出两个字。
“休想。”
声音落下之时,脸上的笑意也随之荡然无存,原本温柔的面孔,霎时变得冷幽阴沉,转换地没有一丝僵硬和违和。
此时再回想他方才的温和笑脸,竟叫人不寒而栗。
然而棉棉却看痴了,眼睛眨也不愿眨。
这阴鸷难以捉摸的气质,和柳晏如出一辙。
看来,这男人是小神鸟综合了东方持与柳晏的各自特点塑造出来的。
下一瞬,面前的男人就随风消失了。
棉棉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无所谓一笑,没有多做停留,头也不回地往下方走去。
灌木丛中,立在暗处的男人静静听着她那不协调的脚步声慢慢走远,面容沉冷,寡淡无波,叫人看不出心思。
“知棉!”
甘雨堂药炉房,在凳子上缩作一团打盹的棉棉,被门外打雷般的呼喊声吓地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
“安大夫找你!”
安大夫?
棉棉揉着疲倦的眼睛,吃力的想着这是哪号人物。
“我是专给灵宠看病的安童。”
几分钟后,棉棉在前院见到了一位浓眉大眼,打扮地像个书生的男子。
他背着药箱,向棉棉谦和地颔首:“听说你身上有不惧冰寒的能力,是吗?”
棉棉看了他两眼,不动声色点头:“是的,请问安大夫有何吩咐。”
“韶光湖小神女灵宠生病,指名让你随我同去给她灵宠看病。”
乍然间,棉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神女什么时候来了?”棉棉汲着司奂的鞋子,快步跟在安童身后,欣喜和兴奋将她脸上的疲倦褪去不少:“离焦仙君有过去吗?”
昨晚那名扮成东方持的小神女走后,棉棉在琼星台溪河边呆到了天亮,别说离焦,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棉棉以为又得过一阵子没进度的日子,没想到剧情说来就来了。
安童回头看了看她的脚,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答道:“早上来的。”
闻言,棉棉心下一沉。
早上就来了,现在都快傍晚了,雨朦才叫她过去,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早上我去看了一趟,情况有些棘手,便叫了离焦仙君,然后我就回来了。”安童平静道:“方才听说又出了乱子,那边传话让我与你一同前去,具体怎么回事,在下也不清楚。”
棉棉领会点头:“原来如此。”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担忧。
按书里,并没有安童这个人出现,棉棉也没有被叫去帮忙的情节,因为棉棉本来就在离焦身边,他给雪豹治疗的时候,她全程在场。
或许这是雨朦找的一个借口,她终于想到要见见她了。
雨朦他们就在偏殿的待客阁楼上,从外面就能看到这座两层阁楼的大堂。
远远地,快要走到楼下时,棉棉眼睛完全放在了阁楼上。
果然,她看到了二楼廊道边上站立的雨朦,以及一位高个男子,他们面对面说着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只相差了两尺,远远看去,便能感觉到,他们已彼此熟络。
棉棉迫不及待加快了脚步,盘算着待会儿见面该以什么姿态见离焦第一面才会不让他讨厌,一定要问问雨朦和北帝的情况,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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