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要终生背负着弑杀皇子的污名了。”
贵妃闻言一凛。
居云岫道:“娘娘试想,生父弑杀皇子,儿子,能够顺遂地在皇城里长大吗?”
贵妃一生倨傲,唯独对爱子百依百顺,溺爱不明,她自然懂得居云岫的护子之心:“你的意思,是想要本宫去替你阻止陛下定罪?”
居云岫道:“三殿下枉死赵府,相爷与妾身都深感愧疚,如果就因保护一位朝臣而胡乱定罪,让杀害殿下的真凶逍遥法外,那殿下九泉之下,岂不是再难瞑目了吗?”
贵妃想到九泉下的爱子,悲痛而震怒。
居云岫最后道:“逝者已矣,生者且行。娘娘如今想要的,不过是替殿下报仇雪恨,如果战长林做成替罪羊,那杀害三殿下的真凶,就永远不会浮出水面了。”
“他们做梦!”
贵妃目眦尽裂,终于再忍耐不住,忿然冲下寝床。
大殿里登时响起侍女、内侍们慌乱的声音,有的来扶人,有的传令更衣。
日影倾斜,一缕残阳已打在居云岫侧脸上,似血一般的颜色凝结眸心深处,冷如坚冰。
※
“郡主,奴婢的汗都出来了。”
离开昭阳宫后,时辰已快到开席的时间,主仆二人走在前往万春殿的路上,璨月偷偷给居云岫看自己濡湿的掌心。
别人不知道杀害三殿下的真凶究竟是谁,可是璨月知道,那个一直没有浮出水面的幕后真凶,正是说服贵妃前去阻止皇帝的居云岫。
想到刚才那些对白,饶是璨月向来干练,也仍然心有余悸。
那是一种由心虚而衍生的惶恐。
有内侍在前面引路,居云岫收拢璨月的手,不置一词,璨月恍然,忙收回手,退回后方。
万春殿不在后宫,而在上朝的太和殿左侧,乃是皇家跟朝臣宴饮的重要场所,而永寿殿则在昭阳宫、万春殿之间的轴线上。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一座巍峨大殿耸立于身侧宫墙后,禁军林立,肃穆无声,居云岫知道这就是永寿殿,心里挣扎许久后,敛回目光,没有停留。
如果赵霁跟贵妃都还不能转圜局面的话,那她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自露马脚,徒增笑柄罢了。
如此又往前步行一盏茶的时间后,一辆辇车从身侧宫墙驶来,双方汇合在开阔的甬道上。
内侍立刻颔首行礼,居云岫跟着驻足。
已是夕阳西下,残阳从赭红色宫墙那头漫射而来,辇车华盖下,太子妃傲然坐着,出声道:“哎哟,这不是丧门星长乐郡主吗?”
璨月一愣,脸立刻气红,居云岫视如无睹,径直向前行去。
太子妃的笑容僵在唇角,恼道:“拦住她!”
辇车后的扈从闻声而动,把居云岫一行拦在辇车一侧。
璨月呵斥道:“你们想做什么?!”
太子妃道:“区区贱婢,这里还轮不上你讲话。”
璨月怒目,居云岫伸手拦住她,目光一转,掠向车上之人。
太子妃先是一凛,而后更恼,恼于面前女人的高贵气度,更恼于一桩尘封多年的心事。
“居云岫,别以为你改嫁赵霁,就能重新从山鸡做成凤凰,像你这样的丧门星,到哪里都是招人嫌惹人厌,战长林会抛弃你,赵霁到最后,也一样会抛弃你。”
璨月义愤填膺,太子妃冷笑,说完以后,便欲吩咐内侍驱车离开,目光转回来时,整个人僵住。
前方,一辆辇车停在夕阳里,车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身着官袍,气质萧肃,另一个一袭僧袍,头戴斗笠。
斗笠底下,一双眼睛盛着足以杀人的戾气。
84. 寿宴 “不在这儿闹。”
战长林在贵妃闯入永寿殿时, 就知道居云岫多半在附近了。
皇帝要杀他给王琰开罪,赵霁态度模棱两可,既不太想反对, 又明显不愿让王琰就此脱身, 贵妃的到来可谓是一场及时雨, 迅速浇灭王琰腾盛的气焰, 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悲情式手段彻底转圜了局面。
离开永寿殿后,战长林蹭上赵霁的辇车, 厚着一张脸皮赖在他身边,想试试能不能追上居云岫。
结果是追上了,可是追上后的结果,不属于他考虑到的任何一种。
甬道开阔,两侧砖墙被夕阳晒成金红色,两辆华贵的辇车对峙于道路中央,战长林盯着对面的女人, 压着胸腔里滔天的怒火,下车。
赵霁紧跟着走下来。
前者侧目, 后者脚步不停, 趁势擦过战长林肩头, 走到居云岫身边。
战长林眼神更冷。
太子妃端坐在车上,看到战长林下车时,心迅速一悬,看到赵霁走来,精神跟着绷紧, 心里既有恐惧,更有厌恶。
父亲王琰跟赵霁不和一事早已不是秘密,三殿下一案后, 二人关系更势同水火,太子妃知道,日后的朝堂有父亲就不会有赵霁,而有赵霁,也就必然不会再有父亲。
她自认是大齐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立誓要带领王氏走向繁华,怎能容忍赵霁这样的政敌在前方拦路?
更何况,他还娶了自己这辈子最憎恶的女人,就凭这,她也势必不能让赵家再呼风唤雨。
沉吟间,赵霁已来到居云岫身边,向她伸出手。太子妃知道这个手势的意味,他是想用当众牵居云岫的动作来回击自己刚才的羞辱,她脸一冷,心里更对这个男人充满了鄙薄与憎恨。
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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