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底。。
右手持着一根签字笔, 在纸上速写着各种应对方案。
凌妤注意到, 前半场控诉方与辩护方对峙的过程中。
控诉方屡屡问到刁钻问题时,顾罄手中的资料便会递至蔡东面前。
两人看起来合作过无数次,默契的配合着对方的节奏。
蔡东将语速控制的不急不缓, 明明犯罪嫌人已姜维的罪行, 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却轻而易举指鹿为马, 巧舌如簧。
对面坐着的证人是言书父亲。
被他连反询问下来, 已经汗水涔涔。
“你女儿的工作你知道是什么性质的吗?”
……
“她这样的工作,和您谈过自己曾经遇到的男性朋友吗?”
……
言书被姜东逐渐加深的逼问, 给逼的情绪是失控,他激动道:“我女儿是正经人……她虽然工作在club, 但一向洁身自好,,从小到大从来不会和任何男性有密切往来……就连距离近都非常反感。”
蔡东接过顾罄递过来的纸张, 抬起头时,面向法官阁下做了总结:“也就是,言书从小与异性保持距离,这种保持距离的方式一直持续到十九岁。是吗?”
……
一面倒的问话,几乎让言书的父亲, 将所有不利于原告的证词全部吐出。……
言书父亲发言完毕后, 接着传召了这件案子最新证人李娟。
李娟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裙, 饶是浓妆覆面, 脸上依旧有宿醉未醒的痕迹。
似乎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目光显是落在顾罄身上。
而后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了凌妤。
凌妤冲她微笑,而后者却飞快别开眼,垂着头,就像做错事羞惭的孩子。
控诉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再次轮到了蔡东。
他这回并没有看顾罄,似乎早已经成竹在胸,演练过无数次。。
一连串的问题落下来。
李娟回答的相当配合。
“你和言书之前一直住在一起,是不是?”
李娟点头。
“你们会经常手拉手出门,逛街吃饭唱K。”
李娟再点头,只是脸上布满了灰败的萎靡。
“你和她有没有睡在一长床上。”
“有没有两人在一起做过恋人之间才做的事情。”
“反对。”控诉方站起身:“法官阁下,反对辩方律师恶意揣测。”
蔡东再得了顶头律师警告,回头瞥了眼顾罄,然而后者并没给他任何反应。。
凌妤坐在第一排庭审席上,清晰的将顾罄所有变化收入眼底。,自从李娟出来的那一刻,顾罄身上从容不迫的气质褪的一干二净。
此刻她手指点在桌面上,蔚蓝色的眸子沉甸甸的,斜斜的瞥了眼蔡东。
接着背抵向靠背,垂眸假寐。
这就是不打算继续帮他的意思,头一回庭审之中,顾罄撂挑子不干,对方很显然是生气了。
蔡东心里有数,姜家那边用自己的势力找了李娟,威逼利诱,迫的后者出庭作证。
但在这之前,顾罄答应帮助姜家的前提就是,他们不能再迫害证人。
此时此刻李娟出现在庭审之中,蔡东能想象得出对方震怒。
这件事他也有份参与,蔡东想到结束后,自己的下场,一脸的横肉不由抖了三抖。
他整理了下面部表情,强行硬着头皮别开视线,目不斜视继续问询。
然而没有顾罄富有策略的指挥,他的问题越来越尖锐,反而是触碰到李娟最脆弱的道德底线。
问询进行到最后,李娟的回答越来越抗拒。、
控诉方律师不断提出反对。
蔡东应对起来开始捉襟见肘,于是他向法官阁下提出了呈交证物的申请。
凌妤挑了挑眼角,看着证物录音笔,当着一众人的面播放出来。
声音是那晚酒吧,李娟头一回勾搭顾罄时的对话。
“你喜欢我?”
顾罄的声线刚出来,李娟的脸顿时惨白一片,她忽然站起来,踢掉身后的椅子。
怒目圆瞪看向姜维:“我闺蜜言书,是被他用道具绳索勒死的。我亲眼所见,刚才所有证词全部是姜维逼迫我提供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蔡东出言打断她:“证人情绪激动,出现胡言乱语理智丧失状况,法官阁下,我请求暂时将其带离庭审。”
原本这个请求非常不合理,凌妤双手抱胸坐等看好戏。
然而几分钟后,审判长与个审判员商议完毕,竟然听从了蔡东的请求。
凌妤眉头狠皱了下,下意识看向一条走廊之隔的顾罄,女人半边脸掩藏在阴影里,也不知道正想些什么,皙白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像是将内心的冷厉遮掩在敲击声中。
蔡东见李娟被拉了出去,眼底掠了丝得意。
“法官阁下,这支录音笔,可以证明被告李娟是同性恋。”
他一时得意忘形,把本来总结的陈述词提前说了出来,说完就有些后悔,但是好在录音笔被人按了继续播放键。
“你喜欢我?”
“不喜欢。"
“你是同?”
“当然不是。”
……
四句对话,来回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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