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叫我看看端妃有没有露出马脚,为年节之后的分权做打。”
青麦面色一紧:“主子的意思是”
“一切都遵从皇上的心意。”娴婕妤对着受伤的手轻轻呵了一口气:“端妃就算管账管得没问题,也得将问题找出来。”
青麦和白穗双双对视一眼,回道:“主子聪慧。”
娴婕妤就笑起来,吩咐白穗道:“感觉有些头疼呢。彩云呢?叫她来给我点上香灌蜡烛,要点桂花清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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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头,永宣帝的龙辇到了慈安宫。陈嬷嬷亲自出来,将永宣帝迎到了内殿。
永宣帝一进内殿,就看到许太后坐在大殿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上,向着自己招手:“皇帝来啦?”
许太后的眼角眉梢所流露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等待儿子许久的慈母形象。
永宣帝看着许太后显着年轻的面庞,在嘴角露出几分带着点嗤嘲的笑意:“儿臣给母后请安。让母后久等了,是儿臣的不是。”
许太后急忙起身,将正要行礼的永宣帝扶起:“今个儿是你的生辰,没必要整这些虚礼。”随后,永宣帝用手指了指桌上:“哀家吩咐他们准备的菜,都是皇帝喜欢吃的。”
“母后有心了。”永宣帝扫了一眼桌上,见果然如此,就笑着坐下。
“皇帝,你可知今日外头发生的事情?”许太后亲手为永宣帝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问道。
“儿臣自然知道。”永宣帝用了那块糖醋里脊,咽下去后说道:“现在的山贼居然如此大胆,竟然再襄州的交界山伏击顺王和施贵太妃!朕已经下令,派侍卫前去护送他们了。”
“哎呦,施贵太妃一生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个惊吓呢?”许太后的眉眼间带上了明显的嗤笑:“哀家听闻,施贵太妃已经写信给施大将军,叫他派士兵前去护送了。”
“足足三万士兵护送呢,先前先帝下江南也就是这个阵仗了。”许太后摇摇头,叹气道。
“施贵太妃受了惊吓,施大将军心疼妹妹,多送点士兵也是应当的。”永宣帝轻轻一笑:“就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了母后,你可知道,顺王和施贵太妃给儿臣送了什么生辰礼物?”永宣帝夹了一块胭脂鹅肝,向许太后问道。
陈嬷嬷在替许太后盛汤,闻言就说道:“回皇上,太后娘娘自然知道——那么耀眼一座纯金和纯银交汇的雕塑,一路从朝阳门送到建章宫,这满后宫里都传遍了。”
许太后接过陈嬷嬷惩盛好汤的青玉碗,叹气道:“虽然施贵太妃和顺王为了皇帝的生辰礼物,下足了血本和心思。但入秋以来几番灾情,施贵太妃和顺王怎么不体恤百姓疾苦,反而大张旗鼓地做这样一座雕塑呢?”
永宣帝就皱眉道:“不错。不过到底是兄弟和长辈——何长喜,你去办这件事,千万不要叫别人随意嚼施贵太妃和顺王的舌根!”
何长喜会意,向永宣帝和许太后嘿嘿一笑:“奴才领命。奴才保证,不到明日白天,就会将此事‘好好’解决的。”
何长喜下去之后,永宣帝和许太后暂时没有情报交流,就履行“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各自用完了这顿丰盛的晚膳。
“母后,儿臣看着端妃将后宫管理得颇好,准备年节时准予端妃的待遇。”永宣帝放下碗筷,对许太后道:“至于柔昭仪施大将军估计是年节前到京城,朕就将她晋为柔妃。”
“皇帝自己有主意就行。”听见端妃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许太后也未曾表露高兴的神色,只挑了挑眉问道:“皇帝的药都准备好了?”
永宣帝颔首,一双眼中闪过冷厉的光:等年节之时,施大将军就要抉择了——是等盛宠的女儿诞下皇嗣,还是跟着妹妹一齐造反呢?
见永宣帝点头,许太后就想起白日里许家其他弟子递上来求情的消息:“大理寺从苏侍郎那儿牵出了不少官员,皇帝打算怎么办?”
“苏容华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临盆了,就先让苏侍郎禁足在苏府里头。”永宣帝平静道:“至于被苏侍郎供出来的官员就叫大理寺一一核实,若是罪名准确,就按照例律处罚就是。”
许太后点点头,准备回头想想,许家在朝堂上还有什么没做干净的事情,这次一并算到里面,于是就要送客:“时辰不早了,皇帝累了一天,回去歇息吧。”
永宣帝就行礼道:“多谢母后关心,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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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贵太妃和顺王奢侈无度、不恤百姓的话悄然在京城、在市井之中流传。百姓之中,凡听闻者无不愤慨,在心中唾骂施贵太妃和顺王,也自然就称赞起节俭为民的永宣帝来。
这样的话流传了十余天,直到施贵太妃进京那日。
正如永宣帝所想,施贵太妃挑着许太后生辰那一日进了京城。
顺王和施贵太妃一起,坐在华贵的辇车上面,看着繁华热闹的京城街道。
“母妃,咱们已经好久没回京城了。”顺王感叹道:“儿臣都已经忘了京城的模样了。”
施贵太妃一笑:“你父皇当初就是怕你想念京城,才特意吩咐,叫人在金州也为你建了一座小型的京城。”
提起封地,顺王就一脸气恼:“母妃!当初父皇明明划分给我足足五处州作为封地,可许氏她居然哄得父皇只给我留下金州和鄞州!她还仗着舅舅远在封地,还将我的封号给改了!”
原先顺王的封号,并非是“顺”一字,而是“宸”——是代表了帝王的紫宸星的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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