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倒是有点想明白了:许太后是故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达到何长喜这样的想法。这应该是做给施贵太妃和顺王看的,也顺道蒙一蒙他罢了。
永宣帝想到这,面色就略微淡了下来,等看到月清轩的院子,永宣帝又低头对何长喜吩咐道:“你回头直接告诉司寝司,今晚朕要翻明嫔的牌子。朕今日晚膳就在禧良媛这里用膳,但你记得送一碗芙蓉鲜蔬汤给明嫔。”
何长喜赶紧应下,记在心头。
等永宣帝的龙辇行到月清轩门口,就发现禧良媛早早地就站在里屋门口等着了。
永宣帝从前最喜欢禧良媛温婉柔美的模样,觉得和孝安太后的气质有几分相似。然而今日再看禧良媛的笑容,永宣帝就觉得分外刺眼,只从上面读出了“荣华利禄”四个字。
禧良媛却浑然不知,笑着迎上来:“皇上怎么来了?嫔妾都来不及准备呢。”
永宣帝收了收心绪,笑容如常,甚至要更加温和一些:“哦,是么?”
禧良媛低头一笑,拉了永宣帝去往内室坐着。
何长喜在屋外看着禧良媛有些欢欣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随即转身离开,去完成永宣都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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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避暑行宫。
“简直是恬不知耻!”锦瑟当即就生了气:“就凭着那几个不知真假的天象,就将少爷的功劳全都归结为冯良媛的身上么!”
茗夏摇了摇头,看了眼面色未变的蒋乔,对着锦瑟纠正道:“人家现在可是禧良媛了。”
“锦瑟,不必生气。”蒋乔则将自己手中的糕点递给锦瑟,等对方接过之后,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是禧良媛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我可不信皇上看不出来。”
锦瑟吃了口糕点,平息了心气,又听了蒋乔的话,不由问道:“既然皇上看得出来,为什么还要抬举禧良媛呢?”
茗夏又在一旁道:“锦瑟,你仔细想一想,若是皇上真的要抬举禧良媛,又何必只赐了一个不端正的封号,而不给禧良媛升位份呢?皇上这不过是在长春馆,不好拂了太后娘娘和端妃娘娘的面子罢了。”
“茗夏说得很对。”蒋乔先是赞许地向茗夏点点头,而后再想锦瑟细细解释道:“你且看前段日子,陈修容的事情就知道了。”
“当时陈修容用二皇子,屡次三番地请了皇上过去,皇上刚一开始不也是过去了,且没有说什么?”蒋乔缓缓道:“但过了几次后,皇上却是勃然发怒,将陈修容原本到手的妃位给搞没了。如今咱们一看,皇上当时不过是看在二皇子的面子上罢了。
“如此看来,你就该知道,有时候皇上看着在抬举某人,实际上不过是给几分薄面,但心里头却是不痛快的。若是长久地积压在皇上心中,等到了时候,一件小事,就能让那个人从天上掉到地上的泥坑里。”
听完蒋乔的话,锦瑟眼中就多了几分恍然:“奴婢明白了。”
而后锦瑟细细观察了蒋乔的面色,小心发文道:“虽然如此,但主子你不生禧良媛的气么?”
蒋乔面上就露出一抹笑意:“她愿意自己挖火坑给自己跳,我生什么气?我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必要时候推上一把。而且,我记得哥哥的上头,那位江州刺史,是文充媛的哥哥。文充媛看着可就是各记仇的人,又是后宫里少有的主位娘娘,自然会动手折腾禧良媛。”
锦瑟点点头:“奴婢知道了,多谢主子告知。”
若是说下午和锦瑟说起这话的时候,蒋乔对永宣帝的心理也是带着八分猜测的。但是等到了晚膳的时候,御膳房的人送来了芙蓉鲜蔬汤,司寝司主管过来告诉永宣帝翻了她的牌子。
这下蒋乔可就实打实地确定了:永宣帝就是在实打实地假装抬举禧良媛呢。
正如蒋乔所猜测的那样,永宣帝一用完晚膳,抬起脚跟就要离开月清轩。
“皇上,今晚不留下来么?”禧良媛用自己柔软地双手拉住永宣帝,一张柔美的脸蛋泛着红晕。
永宣帝却是半点风情都不解的模样:“今日朕已经翻了旁人牌子了,就不在爱妃这里歇息了。”
见禧良媛还有话要讲,永宣帝当场面色就淡了一些:“爱妃且听话些。”
听了永宣帝说的这话,禧良媛硬生生将自己准备说的话咽下去了,在心里泛起一丝苦笑:是啊,自己当初逐渐得宠,除了太后娘娘格外给了自己机会外,就是因为自己柔顺听话的性子让永宣帝很是满意。
所以禧良媛要得宠,就要永远柔顺,永远听话。
这样想着,禧良媛掩住自己心中的不情愿,屈膝向永宣帝行礼道:“嫔妾恭送皇上。”
永宣帝见状,就是一笑,然后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
等到了玉瓯阁,永宣帝第一眼就看到一身清爽冰蓝色的蒋乔。
“嫔妾见过皇上。”蒋乔的声音脆亮,不像禧良媛,为了表现得柔顺,总是刻意压着点嗓子,让人听起来不大舒服。
永宣帝就笑起来,上前亲自扶起蒋乔:“爱妃多礼了。”
然而这样凑近一看,永宣帝就发现蒋乔不像下午的时候那么高兴了,眼角眉梢虽然都是笑的,但仍旧带了点落寞。
“爱妃怎么好像瞧着有点不高兴?”永宣帝关切地询问道。
蒋乔就趁势将永宣帝拉去里屋,将自己的面容背对着永宣帝,只在声音上勉强做出轻松的样子:“是皇上送来的芙蓉鲜蔬汤太好喝了,嫔妾没忍住,喝了三碗,喝撑了。所以嫔妾晚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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