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而坚定。
慢慢俯身。
韶伊并未躲闪,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贴上去。
她力气也不大,裴观宴就这么顺着她弯腰,手掌覆住她的后颈往前按。
温热触碰。
她轻咬他的唇。从唇线到唇珠,从牙齿到舌尖。
半晌,眸色潋滟,气.喘吁吁,恍然发现自己贴在他身上。
紧张道:“压到伤口没?疼不疼。”
她身上裹挟着热意。隔着身上的毛衣,传到他胸口。
裴观宴笑:“不要紧。”
空着的手抓过她一只胳膊,顺着手腕,将十指与她扣拢。
“我很想你。”
“这么久没见,我很想你。”
“韶伊。”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她侧过脸,抬手轻抚他的脸。
僧伽用正楷抄经,描摹佛的轮廓,她用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描摹他的轮廓。
“我也是。”
窗外艳阳天,飘起了雪。
外面的世界有些荒凉,那时堆叠的雪,化了一点湿濡的雪,枝梢飘摇的冰锥,尘封一切的霜芜。
房内却生了一支夏。
是紧紧相贴的掌心,是交叠的细密纹理,逐渐相融的生命线。
是肌肤下的隐忍的生力,是从心脏奔涌而出又将回归心脏的血液。
这个隆冬,他们终于知道,彼此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