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你,有心。”
韶伊笑。
心里渐生暖意,许久未见天光的小芽儿破土而出,外头的冰雪似乎也消融了些。
“对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提到这事,裴观宴脸色略沉,“老板娘说男孩有时会去别的房子周围玩,但我们过去找遍了几座房子也不见人影。后来隐隐听见雪崩的声音,小男孩突然出现,说话支支吾吾,表情很奇怪,我心里不安,望民宿看,果然起火,就回去找你了。”
怪不得小男孩下午找打火机。
看来是想点燃什么东西么,结果不小心把易燃的房子点着了,于是心虚地跑出去。
“老板娘和男孩呢?”
“开车跑了。”
韶伊失语。
不过人性大概就是这样,社会道德在生命的尊严之前不值一提。
“傻子。”
他昨天明明可以逃的,钥匙和车都离他更近,本不用被困在这种地方,随时面临生命危险。
“把你丢下才是傻子。”裴观宴低声笑。
“没有你,我的墓志铭该由谁写。”
“本来是该我写吗?那我写上我的名字行不行。”
“当然。”
“那我的墓志铭怎么办?”
“嗯......”裴观宴很认真地陷入沉思,韶伊忍不住笑。
“你这辈子会无病无灾,会有几个可爱的孩子,他们爱慕你敬仰你,当你平安终老后,他们每个人留给你一句话,组成你的墓志铭,他们永远记得你的音容笑貌,每年春天,会给你带一束象征着希望的蓝色矢车菊......韶伊,你会有很好很长的一生。”
他慢慢叙述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平安顺遂的未来。
他嘴里的每句话都是那么的温柔,却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要是真有这一天,我希望你能替我念悼词。”韶伊直直地凝望他。
裴观宴只是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他嘴唇少了许多血色。
他将她耳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地几乎像夏夜的月色。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时间悄然而逝。
“你冷吗?”
“还好,你呢。”
“我有点,不过还可以坚持。车子还有燃料吗?可以打开暖风。”
“还有一点油。不过非驾驶的时候开暖风太费了,等坚持不住的时候再开吧......”
“我们会死吗?”
“别担心,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我也要你活下去,一起,我们一起去参加电影发布会,好不好?”
“嗯......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唱首歌给我听,好么?”
“你想听什么?”
“《Darkness of the day》”
“Thinking baby are you there(想着亲爱的你是否在那儿)
Staring out your bedroom window(凝视着你卧室窗外)
Baby do you even care(亲爱的你是否记挂)
Was a love a work of art(爱情是幅传世之作吗)”*
“.......”
时间流逝。
中途韶伊跟裴观宴简单吃了点东西作午餐,向外瞧,没有一丝动静,只剩茫茫的雪。
车里的温度也逐渐下降,韶伊再次缩腿。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色被暮光映得金黄。
“裴观宴?”她轻声叫。
“.......”
“裴观宴?”
“.......”
得不到回应,韶伊的心蓦然坠落,挣扎着回身,想要看看他。
裴观宴环住她的胳膊动了动,将头埋在她颈间,“在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呀......”韶伊小心地问。
“我累了......韶伊。”他鼻音很重。
“你怎么了?”
“累......手机在抽屉里,记得隔一段时间检查一下......密码是你生日。”
“你怎么了?”韶伊挣开他的怀抱,回身。
裴观宴眼皮耷拉着,很疲倦的样子,仍然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右边大腿上已经干涸的大片血迹格外扎眼,那里的伤口似乎被布条勒紧,简单处理过。
韶伊如遭雷击。
呆滞了三秒,不知所措。
他一直不让她起身,是怕她看到他的伤口么?
所以他才会交代食物和水的位置,告诉她手机在哪里,应该如何等待联系外界的机会。
“裴观宴,裴观宴裴观宴。”她伸出手,想按住他的伤口,又缩回。
又伸出去,抓住他的肩膀,拼命摇晃。
她没什么力气,裴观宴只是微微晃动,她更着急,眼眶蓄满泪水。
“你别睡啊,睡着就起不来了,你不许睡!”
“不睡,不睡。”裴观宴强撑着睁眼,“你跟我说说话,我就不睡。”
“好,那你不许睡。”她拼命搜索话题:“还记得昨天的镜头吗,我拍摄的时候不怎么顺利,直到看到你......看到你才安心,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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