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直到青灰的烟雾在车里浓得仿佛能伸手抓到。
抓起手机,“喂,观宴。”
睁眼闭眼都是一副景象:黑漆漆,瞧不见一点东西。
手边的烟盒是空的。
接到电话时,裴观宴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不知道在黑暗中静坐了多久。
“我都听说了......当姨母的劝你一句,这么苦,别追了。”金意浓说。
裴观宴扯笑,刚才吐的烟呛进肺里,咳了几声。
“我妈一直骂我不听劝。”
“放开这个,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费巧,宫浔走这么久,你遇到更好的了么?”
金意浓捏烟的手颤了下,降下车窗,烟雾层层散去。
“没有人比他更好。”
“没有人比她更好。”
静默。
心有灵犀的静默,或许是因为血脉上的共鸣。
平日里性子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此刻莫名很像。
良久,金意浓似乎笑了下。
裴观宴也笑,“她说我不择手段。实际上,我经常不知所措。”
“‘她不爱我,我还能短她一个?’——可是,你怎么知道你不爱她?”
金意浓将手机移开耳边,抬头看向二楼。
风掀开落地窗的帘子,似乎有月光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