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到她脸上的话筒。
“无可奉告,谢谢。”这一句已经说了太多遍。
她的舌头都要起茧子了,可穷追不舍的媒体仍然不愿放弃。
是看她落单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吗?
果然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媒体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叫人讨厌。
暗自叹了口气,拉伊莎甚至想要开来整冰车,把这帮苍蝇全都赶出去。
可惜也只能想想。
这种事做了的话,其他人会很难办的。
如果有人能把自己从这里带走就好了。
少女走着神,仿佛祈祷一般,无声喃喃。
是谁都好,请把她从这里解救出来。
她一点都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
然而这也不太可能。
横滨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会帮她的。
费佳不能露面。
而中也……是陌生人。
傍晚还带着夏日余温的空气灼得整个肺部都在抽搐。
拉伊莎眨掉眼中一时翻涌上来的酸楚。
不愧是他,真是足够决绝并且丝毫不动摇地回到了完全的陌生人关系。
从音乐节回来之后的这一个星期,这家伙一眼都没有来见过她。
太过分了。
真的一点都不想念她吗?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做回陌生人”,也是绝对双赢的选择,但她就是很生气。
这难道还需要什么正当理由吗?
只要那家伙不在就足够了吧!
做了个深呼吸,拉伊莎甩掉最后一点不满。
她刚要打起精神继续应付扰人的苍蝇,却听有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在不断接近。
所有堵在冰场门口的人都向着声源处看去。
一团火一般的机车,载着某人飞驰而来。
车尾一甩,橘发少年停在冰场门前台阶下。
有的记者已然认出这是先前照片上的另一个人,刚要上前却见这个少年的右脚踩在了地面上。
只这一脚,地面上出现的如蛛网般的纹路便逼得聚集着的记者们四散逃开。
这里是横滨。
是著名的混乱之地。
没有人会想要为一篇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的报道送掉性命。
因此只能等少年离开之后再说。
而逼退记者的少年则是若无其事地向台阶上的少女抛出头盔。
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头盔精准地落进拉伊莎怀里。
左手抱着头盔,右手按住眼角,少女满腔的怒火被他一个动作全部熄灭,化作涌动的水流。
她几乎要哭出来,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里当着这群苍蝇的面哭。
见骑在机车上的中原中也冲自己招手,拉伊莎戴好头盔,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
一时止不住下冲的势头,她趔趄着撞上他的后背。
庆幸运动内衣没有钢圈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跨坐到机车后座上,她把双手向前伸去,紧紧环住对方劲瘦的腰。
直到整张脸都贴着对方的后背,她才觉得心里安定许多。
“带我走吧,中也。”
少女闷声闷气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到没有人的地方去,我有事情要问你。”
紧绷着背部的少年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地面,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他僵硬地抬起脚,试图踩上踏板,却意外地一脚踩空,第二脚才稳稳地踩在板上。
侧耳贴着他的后心,拉伊莎一下一下地数着他的心跳。
可她压根跟不上他跳的速度,只好作罢。
不过这家伙怎么回事?就连发动机车的动作都显得很机械。
但是……终于来见她了。
拉伊莎在他背上蹭了两下。
看在他还知道来找她的份上,就不生他的气了。
全然不知道自己距离彻底惹怒对方只差这么一面,中原中也不由自主地把背绷得更直。
他脑子里基本没剩什么理智可以用来思考目的地。
只是本能地照着最熟悉的地方去了。
撞在自己背后的有多柔软他不是猜不到。
或者说,就是因为猜得到,所以才会在它撞上来的时候如临大敌。
自己现在的耳朵一定已经红透了。
中原中也漫无目的地想着。
该说幸好她那个角度看不见自己的耳朵吗?
但是怎么可以这么不设防……
还是说她压根没有这个意识?
干部先生轻车熟路地从车流中穿过,甚至有时会习惯性地开上墙面。
只是不管怎样,他的后背始终坚实可靠。
马达的轰鸣声撕裂了住宅区的平静,他们在一家旧台球吧门前停了下来。
也许是地点问题,总之这家店看起来生意很不好。
不然也不会不点亮招牌上的霓虹灯了。
“旧世界?”拉伊莎摘下头盔,一字一顿地念出店名。
她放好头盔,跟在中原中也身后走进旧台球吧。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里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地点。
然而来都来了,也不能再把她带回去。
心烦意乱地随意扫视了一圈,干部先生从吧台里取出冰镇饮料和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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