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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手指突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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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猜想与验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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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人心了,这样剂量的阳流冲击下去震撼意识,这个小区的人只怕连今天是星期几都未必会记得。虽然用颠倒地气扰乱阴阳实在匪夷所思,但从某种荒谬的角度看江罗也算是达成了使用法术时的初愿。只是这样乱来的举措,究竟是无心为之还是有心施为?那个姓江的孩子又是否意识了自己的举动?种种谜团环绕心间,随着仙家一起悄然沉入地底,最终抵达了阳气流转的终点。

    说来奇怪,阳气聚集的终点竟然风平浪静。无数混杂的气息至此百川归一,凝聚元阳本应威力无俦,但沿路飘来土壤温度却反而降低。沿途阳气四处催发高温,乃至较敏锐缺水的草木都已渐渐枯黄。但温度至此却又逐步缓和,在终点处已俨然与人体体温无异。仙家在外围环绕数次,体察了四周温度后陡然生出一个猜想:

    “江罗?”

    由元神催发的叫喊霎时间传遍方圆百米,地底每一处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仙家并没有立刻等来回应。数十秒钟后叫喊声悠长的回音都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土地中,它才“听”到了一个飘飘渺渺,似有而若无的回响:

    “你是……”

    这声音仿佛是在四面八方同时奏响,又仿佛是上下左右全在回荡,飘忽不定而根本不能区分方向。仙家在地气里凝神细查,最终丝毫不得要领:

    “你在哪里?”

    这一次的回复依然缓慢。不知在何处的江罗依旧沉默了不少时间,然后才飘飘忽忽接上了话,语气却恍惚虚渺,仿佛午睡未醒:

    “我想起来了——听声音你像是那个闯进来的……颜宁怎么样了?”

    这一句话平平无奇语速迟缓,就像是酣睡之人的梦呓,唯有句末提到颜宁的那一刹语气才稍有起伏。而于此同时仙家只觉得周身一烫,刚欲后退就觉得识海刺痛,元神居然迎头撞上了一股拙热之极的阳气。它脑子嗡的一响下意识往下一钻,果不其然地底深处好似岩浆沸腾,竟然也涌出了一股热气!

    在一瞬之间上下左右真阳重重阻拦,它竟然没有一点能反应的机会

    眼见难以逃脱,仙家反而镇定下来了——反正此处仅仅是它苦修的一点元神分身,就是被搅得形神俱灭也不过是损失百年道行。狠狠心也不是赔不起。它在原地沉浮片刻,平息心绪宁和语气:

    “我之前说过,带走颜家的少爷不过为求自保,无缘无故绝不会伤人。现在他肯定是安然无恙,如果你不肯相信,我也愿意立咒赌誓。”

    土壤深处沉没片刻,传来江罗的嗤笑:“……赌咒又顶个屁用。”

    仙家心中一跳,意识到自己终于摸到了难得的关窍:“何出此言?”

    “我不懂你们玄学界的门门道道。”江罗道:“不过就算用常识都晓得——誓言这种东西随口一发等同没有,我发过的誓也未必……”

    说到这里他的口齿转为含糊,下半句就变为了朦朦胧胧的鼻音。然而千年的妖怪听力何等敏锐,仙家当然不会受这点含糊的干扰。它极为机敏的抓住了重点:

    “未必什么?!”

    这次没有回答了,土壤中回荡的只有均匀而悠长的呼吸,与地底气脉隐隐呼应。

    此种呼吸的特征极为显著,正是在修持高深玄法时物我两忘,不自觉陷入了庄子所谓“坐忘”的境界。这是初学者刚接触高级法术时常有的弊病,稍等片刻后自己就能恢复。在呼吸衬托的一片静寂中老妖怪心无杂念,反复思索的只有一个疑难:

    此人似乎并不把誓言当一回事?

    这是极为怪异的反常——佛家讲究“口过”、“口戒,道家讲究“纶言如汗”,古早的传说里哪怕是随口的誓言也不能违背。在神秘主义世界中语言能直接沟通心灵而昭示灵性,如果心境通透无暇、道境高绝至身心合一,那么随口说出的话都能勾动玄机,往往一语成谶,即道经所谓“舌乃心之灵苗”。故身具大能的高士,其誓言往往化为对自身的诅咒。

    但现在……一个能这么轻松就使出这种法术的人类,居然对这种常识嗤之以鼻?

    仙家沉默了片刻,思绪在地气的起伏中飘远。

    所以说多活了几百年始终有些好处。自开启神智之后这么多年的稀奇古怪一一历练,哪怕是走马观花也能记得些东西,有些事情太过荒诞不经连后世修史者都不予采信,也唯有它这种过目不忘的亲历者才能以史为鉴,在现在一件件怪事中闻出那一点熟悉的脉络。

    它想起了五百年前的一桩往事。

    其实这桩往事说白了也不是秘密。据道教协会的神仙传载这一年张三丰张真人道法大成,自武当下山遍历天下,悯苍生饥寒而广施法力。鉴于这次行程事情太多遭遇太杂,史书里大半都是潦草而过,仅仅写几个某月日过某城的实录。但仙家自己却对此印象极为鲜明——那时它初生神智萌发了向道之心,只苦于玄门似海求学无门。某一日探到张神仙大驾光临,胆子一壮竟而乔装打扮混进了城中张真人论法的道场。只可惜全场下来多半是本地陪坐的老道士在夸夸其谈,张真人盘坐于上但微笑颔首,一场法会下来说的话也不过就是十四五句,偏偏还全是“阴阳颠倒”之类浑然不解的怪话。最后听来听去,它只记住了一句——那时那个老道士正高谈阔论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什么“心口相应一言如响”、“一语成谶”,最后归根结底收尾一句:修道者当谨守诺言。所谓“有言必应,其应如响”。说罢他转头向首座,语带询问——“张真人以为然否?”

    布衣布鞋的张道士高踞上座,却只是微微一笑:

    “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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