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心理咨询师是不能开处方药的。
看着方仲辞有些失望的神色,他又着补了一句:“我确实懂一些心理学,希望能帮到你。”说完,他避开了方仲辞的眼神,朝着叶玲离开的方向落寞而去。
方仲辞跟上了他的脚步:“我是好心提醒,下次最好不要这样。旁人可不知道你这是制成药片的糖,如果你给糖的人出了问题,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他不知道的是,背对着他的叶栖听了这句话后,嘴角却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里屋的门是开着的,他们径直奔着田书记而去。这里是农家的那种土炕,田书记正隔着桌子面对着叶玲。
方仲辞走过去,抽出记录员前面已经写好的笔录,只是这一会功夫,记录已经有两页纸了。他大致的浏览了一下,第一张没什么内容,主要就是按章程询问对方的姓名、年龄、身份。
他随即将纸递给了叶栖,翻到了第二页,叶玲提出了第一个有用的问题:他与杜兰秀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刚才杜兰秀见到他会有如此惊慌的体现?
问题一针见血,直逼要塞,方仲辞不禁安慰自己,招叶玲进来还是有用的。
已经看完自己手里那张笔录的叶栖,将目光投到方仲辞手中的记录纸上。大致扫视了一眼,他用手圈了一下那个问题回答填写处的前方,上面赫然点了三个点。
叶栖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又将手机递了过去,却被方仲辞一手搪开,方仲辞低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太久,是吧。”
纵观所有纸质记录中,只有这个问题下面被点了三个点,这大概是因为回答问题的人思考了太久。在外询问人证时,基本会采用纸质记录,而记录员需要以手工书写的速度来赶上人工交谈的速度,所以写字就会飞快。如果回答的人突然陷入了沉思,记录员就会因为手速过快而惯性的在原地点几下笔。
而田兴田书记思考了良久,最后拿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理由。他说政|府有新的土地政策,可以将土地经营权给流转给别人,作为村书记他就去动员杜兰秀。但是杜兰秀死活也不同意,他就一直游说到了傍晚。
他自己有个傻儿子,是个低智儿,转遍了整个村子才找到了田书记。而田书记因为政|策的事情不肯走,这孩子就砸了杜秀兰的院子,一来二去,杜兰秀就有点怕自己。
接下来就是田书记解释自己为什么非要让杜兰秀搞经营权流转。田书记在旁边回答完了叶玲的当下的问题,就直接忽略了下一个问题。
他怕领导们看不懂,转头冲着方仲辞又重新解释了一遍,而这次明显比记录中的回答思路清晰、言简意赅:“杜兰秀的丈夫失踪了,她现在做手工赚钱,地也种不上,家里还有个外面上大学的女儿。这经营权租赁出去,每个月坐在家里就有收入,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瞬间抓到了重点的方仲辞问道:“杜兰秀说今天的死者是他丈夫,而你却说他丈夫早就失踪了。但是警方记录里却并没有发现有人报孙大成失踪,什么原因?”
叶栖迅速扫过方仲辞手里剩下的询问记录,叶玲在询问中似乎被田书记引导了,一直在问的是最近杜兰秀和孙典的事情。他又看了一眼叶玲一脸的颓唐模样,那样子仿佛是说,这半天都白问了,根本没抓住重点。洞悉了叶玲的想法,叶栖点了点刚刚的记录:“因为这里。”
顺着叶栖的指尖,方仲辞看见了田书记和孙典互怼的对话。简言之,就是田书记认为孙典更有嫌疑,因为他和杜兰秀应该存在不正当关系。而因为田书记的凭空捏造,同样也在屋里接受询问的孙典反咬田书记栽赃。
听到这句话,叶玲才从糟心的情绪中抽离,他一抬眼,才真正注意到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气的叶栖:“我的天,老大,我都忘了问,这哪来的小帅哥?”
只见方仲辞眼睛一眯,整个人瞬间严肃下来,对着叶玲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新来的空降……”
叶玲的本就很大的眼睛由于睁得太大有些过载,生生将双眼皮折成了三眼皮,她满脑子都是:卧槽,完了,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