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才是真正的她。
“联合会里不止我们一家。另外一群人正在蠢蠢欲动,似乎是在打谢烬私库的主意,看来他收藏的东西不止生灵盏一件。”
临走之前,周子寂提醒道,“如果他们已经盯上了谢烬,那么他……出事的情况,瞒不了多久,早晚也是会被挖出来的。”
谢烬死了,瓜分私库的好事自然有得是人去抢。届时的动乱谁都拦不住,最理想的情况是奚言即刻便从与他有关的一切事宜之中脱离出来,明哲保身。
但如今看她代替谢烬经营书店,周子寂就明白,自己拿权衡利弊的那套来劝她,半分作用都没有。
这是奚言第二次听到有人以严肃的口吻谈论谢烬的私库。
他身为天师,如果闭口不谈,也是能分一杯羹的。
奚言问,“你打算站在我们这边吗?”
周子寂没有正面回答,“起码我跟周怀仁不是一伙的。你可以信我。”
他还没有放弃奚言。如果两族发生冲突,他只能也只会保她一个。提前递来消息已经算是仁义之举,站在妖族一边实在谈不上。
奚言没再说什么,看着他推开店门离开,心底有些许释怀。
或许是因为周子寂看她的眼神不同了。往日她曾被视为一只宠物,一只狐狸,一只妖怪。于是他们的交谈往往从一开口便毫无意义。
如今她被视为平等的生灵。
**
送走了周子寂,奚言即将面临更棘手的难题。
她知道周子寂会过来交流信息,但没想到是今天,以至于忘记提前跟小谢交待人物前情。
达成的结局是小谢在旁边听了半天,浑身冒着酸味,连出去玩的念想都没了。
人都走了她还在盯着背影目送。口罩下表情抑郁得彻底,谢烬抱着书原路回家,单手打开传送阵的动作帅得毫不拖泥带水。
奚言刚要叫他,转身只见他被光芒吞没的背影。
他今天明明是第一次来,她还没来得及细说传送阵的变化规律,只讲了个大概。这完全是在她跟周子寂谈话的时间里,他独自推算出的成果。
不止在阵法上的造诣,一不高兴就谁也不理的习惯也是从小就有的。
奚言跟他回家进了书房,当面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清清嗓子故意道,“你再不出声我就哭了啊。”
“……”
谢烬困扰地抿紧了嘴唇,又不想对她发火,摘了帽子和口罩用力地扔到地板上,无声地抗议。
奚言没慌,甚至看得有点想笑,靠着书案想去揉一揉他的发顶,被他偏过头坚决地躲开了。
“真的不理我了吗。”
奚言弯下腰,盯着他倔强的侧脸看了会儿,忽地凑过去亲了一下,“这样呢?”
“……”
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白净的侧脸一瞬间蒸红,扭头羞赧又恼怒地看她。
偏偏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就生不起气来,最终也只能挫败地磨牙,“你……干嘛这样!”
前一天还温情脉脉地说着他是宝贝,隔天就跟前任相谈甚欢。
他甚至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能当个没有姓名的听众,被晾在一旁。
他不满自己的情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却又无可奈何,喜怒哀乐都被她操控着。
果然是只狐妖,喜欢玩弄人心!
“别生气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是谁。”她拉谢烬除了书房,到隔壁找个舒服的沙发坐下慢慢说,“这故事有点长。可谁让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什么都想不起来呢,只能靠我来讲了。”
她心里对谢烬不打一声招呼就舍身还是有气的。同样是事发突然来不及解释,他今天受的这点委屈,哪里比得上当初她看着谢烬灰飞烟灭时的心情。
气气小谢,就当找补心理平衡了。
看他记忆恢复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奚言索性从自己入世开始讲,一口气说了许多,解了他不少疑惑。
一直讲到祁连山分别,他迎着斩妖刀把自己捅穿了。小谢敏锐地察觉她语气发生变化,开始避重就轻,“周子寂对你不好,你不应该跟他在一起。”
奚言“哦”了一声,“那我应该跟谁在一起?跟那个一言不发把我丢下,自己变成小孩子装无辜的老妖怪吗?”
“……”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谢烬完全不明白。
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时,有错的一方已经变成了自己,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奚言也觉得有点过了,本来想得好好的先记仇不跟小谢计较,这会儿属实是讲故事讲嗨了一时语快,“你别害怕,我骂的不是你……也不能这么说,不是现在的你。”
谢烬:“……”
不敢长大。
“总之,你要记住那个叫周怀仁的天师。”奚言总结道,“传送阵你已经会用了对吧?今后要是遇到他你就开阵,什么也别管先跑。”
小谢不解道:“为什么要我跑?”
“还管为什么?让你跑你就跑。”
奚言不容置喙地说完,蓦然想起,从前谢烬好像就是这样叮嘱她的。
遇到危险不要逞强,先保护好自己。
并不是不信任她,与能力无关,只是太重要,必须得保护得好好的,不容有半点闪失。
她忽然想通了,心里记仇的小本子也随之消散,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自言自语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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