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梦情见到?这个场景,已知杨昊空是?凶多吉少,可他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走到?了杨昊空的身?旁,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毫无气息,杨昊空真的已经死了。
他的师父,没了。
“有意思,有意思,我便?收你为徒又如何。”
“我两百岁了,是?你的十?倍。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呢。”
“我虽是?你的师父,但没教你多少东西。”
……
贺梦情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师父……”
他来到?此世,一直是?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但现在,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原来我不是?无所不能,原来我不是?尽在掌握,我连保护自己身?边的人都做不到?。
傅琴心没有哭,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只要你看到?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的内心有多沉痛。明明她也伤心,她却开?口安慰道:“师父为除魔卫道而死,是?……死得其所,师弟节哀顺变。”
贺梦情很想不哭,可眼泪还?是?流个不停。
傅琴心继续说道:“师父死前,将苍玄派掌门之位,传给了我,但我想把掌门之位传给你。”
“啊?”贺梦情愣了愣。
傅琴心垂下眼眸,“师父的仇,不能不报,我若去魔教,必定九死一生,所以我要将苍玄派掌门之位传给你。”
贺梦情刚刚经历丧师的打击,现在师姐又要去寻死。他脑子一嗡,说:“我不要这掌门之位,这仇我来报。”
“不要胡闹。”傅琴心沉声道。
“师姐,你资质好,修为又高,苍玄派在你手中?才能发扬光大。若是?苍玄派到?我手中?,说不定就没了。”贺梦情虽然与这位师姐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只余他们二人相?依为命,怎忍见她送死。
傅琴心低声道:“你不要自轻,师父在世的时候,就很看重?你。”
“这样吧,师姐,若是?十?年之内,我无法替师父报仇,你就将苍玄派掌门之位传给我,去替师父报仇。”贺梦情顿了顿,“师姐你放心,我这人最是?惜命,哪怕是?报仇,也是?以自己的性命为先。”
傅琴心看了贺梦情一会,说:“好。”
这时,段灵宇来了。
傅琴心和贺梦情都看向了段灵宇。
段灵宇一步一步,走到?了杨昊空的身?边。
他喃喃道:“没想到?你我之间,是?你先我而去。”
自从魔教灭了昆仑,他便?做好了与扶桑派共存亡的准备,没想到?他和扶桑派都还?在,杨昊空却死了,而且死相?还?如此凄惨。
他和杨昊空之间,他倒希望死的是?他。
当初杨昊空从妖物手中?救下他,他欲报恩,杨昊空却不要,于是?他就跟着杨昊空。后来杨昊空喝多了酒没钱付账,他付了账,才知道了杨昊空的名字。
他出身?五大仙门,知道五大仙门之中?,不乏沽名钓誉之辈,而杨昊空剑法超绝,却甘于无名,施恩不望报,是?他平生仅见的高士。
能与此人为友,是?他毕生之幸。
在这世上,许多假仁假义?之辈,残忍狠毒之徒,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而是?杨昊空要死?
傅琴心也知道段灵宇和杨昊空相?交多年,“段掌门,节哀顺变。”
段灵宇看向傅琴心和贺梦情,眼神?有些恍惚,“你们是?……杨兄的徒弟,你们也……节哀。”
节哀这话,说出来容易,可人死不能复生之痛,又怎能轻易平息。
段灵宇拿出一个酒壶,他先是?往地上浇了一些酒,然后喝了一口。他强笑说:“你总说茶是?苦的,可这酒喝起来,比茶更苦。”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