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闭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站在管明淞面前,挑衅似的打了个招呼:“早啊,渣男哥哥。”
“不早了,渣女妹妹。”管明淞淡淡地说。
管雪刷完牙坐在饭桌前,管明淞问她:“为什么我叫了两遍你都没起来?”
管雪打了个哈欠,说:“叫两遍算什么,在家管修齐得叫上四五遍我才起。”
“下次,我叫第一遍你没出来,我早餐就不做你的份了。”管明淞非常严肃地说。
“不做我不吃了呗。”管雪撇撇嘴。
管明淞挑了挑眉,说:“不吃的话你损失很大。”他一边说,一边把一碟虾仁鸡蛋推到管雪面前。
管雪先是满不在乎地尝了一筷子,随即露出惊艳的表情,然后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惊叹声:“好好吃啊!”
当然好吃,挑嘴如宋瑾风都挑不出自己这道菜的毛病来,只能跪地叫爸爸。管明淞得意地想。
这个念头一冒出,管明淞就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他和宋瑾风生活太久,以至于毫不起眼的小事都能与宋瑾风联系起来。
管雪眼冒星星,崇拜地看着管明淞,一脸讨好地说:“我起来,我起来,以后你叫一遍我就起来。不过你为什么做菜这么好吃啊,肯定不是遗传管修齐的,遗传你妈的?”
管明淞淡淡地说:“不知道。”
管雪边吃边说:“管修齐给我发微信,说放寒假了,让我先在你这呆着,顺便补一补数学。”
管明淞面部抽搐,合着管修齐把烫手山芋扔给自己了?
管明淞喝了一口汤,一口回绝:“不教。请我补课很贵的,管修齐没给钱。”
管明淞懒得教,管雪更是懒得学。吃完早餐后,管雪说要出去逛商场,管明淞想到这丫头昨天刚刚策划完一场帮派混战,怕她又出去找什么社会青年,安全起见,管明淞跟着她一起去。
管明淞带管雪去了附近最大的大型商场,问她要买什么,管雪用看鬼一样的表情看着管明淞,说:“谁跟你说逛商场一定要买东西?是逛,不是买。”
这栋大型商场是某位知名建筑师设计的,设计感很强,有一整面的玻璃墙,阳光照进来时非常美。管雪在商场里面逛的时候,目光却不放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而是老往玻璃墙外瞟。
管明淞觉得奇怪,也往玻璃墙外看,却看见玻璃墙外的一个草地上,站着三个染头发的社会青年,每个人都倚着一台黑灰相间的机甲风摩托车,其中染蓝灰色头发的那个像是他们的老大,正直勾勾地看着管雪。
管明淞玩机车的,一眼就看出那三台车都是Kawasaki的新款车型。
管雪跟那个老大隔着一面玻璃墙眉目传情,愣是把管明淞当成了空气。眉目传情了好一会后,管雪对管明淞说:“我看见熟人了去打声招呼,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自己回你那。”说完她就想往外跑。
没想到管明淞一把抓住了管雪的手臂,他的臂力奇大,让管雪无法动弹。
“你干嘛!”管雪皱眉。
管明淞沉着一张脸,凶得可怕,他一字一句对管雪说:“不许去。”
管雪不服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管明淞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冷冰冰地对管雪说:“天天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你以为你厉害、你威风是不是?你教唆别人打架,你得意洋洋地跑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谁都不蠢,等那些人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骗了,回过头来找你报复,就你这细胳膊,落在一群混混手里你以为会是什么下场?”
管明淞的语气冰冷又严厉,竟然把管雪吓得打了个寒战。
管明淞下巴往玻璃墙外点了点,“外面那些人,我不知道是谁,但看起来都比你大上五六岁的样子,几个二十多岁的社会青年,想骗你这个未成年少女难道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你要是出事了,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你自己,管修齐,你外公外婆,你的班主任,哪个不得吓得丢掉半条命?你能给人省省心吗?”
管雪被管明淞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咬着牙,恨恨地去瞪管明淞。她用尽全部力量想挣脱管明淞,可管明淞就是不松手。
管雪见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干脆停止了无意义的举动。她盯着管明淞的脸看了许久,忽然狡黠地一笑,跟一只狐狸一样。
“哥哥啊!我……我不想跟你走,那是乱.伦啊,你放开我吧!”管雪突然尖叫道。
管明淞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当场石化。他的脑袋像被人用大锤子一下一下地锤,“咚咚咚”地在那响。他艰难地扭过脖子看周围的路人,果然,路人们全都惊恐地看着他。
完了,这个商场以后不敢来了,社死现场啊……管明淞欲哭无泪。
管雪趁机挣脱了管明淞的手,捂着脸呜呜地哭着往外跑,仿佛很委屈的样子。管明淞面部抽搐,老天,演戏演得还挺到位。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救命啊……管明淞一咬牙,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说:“我俩根本不是兄妹!我早跟你说过了你还没成年我是不会接受你的,你被拒绝了心里不痛快也不用这么污蔑我吧……”
管家两兄妹一前一后一溜烟似的跑出了商场,留下石化的路人。尴尬场合,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就在慌里慌张跑出商场的某一瞬间,管明淞忽然恍了个神,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记得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这么尴尬的场面,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上一次是在一年前,地点则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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