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淞天天嘲笑他。后来宋瑾风火了,娱乐圈是个让人迅速成熟的地方,宋瑾风虽然仍然自恋,但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中二的影子。
管明淞的目光落在迟允皓身上,他想好像迟允皓现在的年纪就是宋瑾风和他相识时候的年纪。管明淞有些恍惚,眼前的迟允皓仿佛变成了年轻时候的宋瑾风。管明淞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容许迟允皓在他家过夜,为什么他会给迟允皓做午饭,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迟允皓像年轻时候的宋瑾风,所以对迟允皓起了亲近之感。
原来宋瑾风的影响这么大啊。管明淞心慌意乱。
7.机车博士
迟允皓下午一连接了几个电话,都是他团队的人打给他的。
到了晚上,迟允皓的手机才安静了些。管明淞见他一脸沮丧,问他:“怎么了,你那个title真的黄了?”
“哪这么快有结果。昕姐找了相关团队处理网上的言论,从下午到现在,舆论导向有所转变,骂战被压了下去。同时她也在跟品牌方接触,试探品牌方那边的态度,目前没有发现太大问题。我很相信昕姐的能力,但心里还是有点慌。这个形象大使的title对我很重要。”
“他们给的代言费多?”管明淞问。
“这不是代言费不代言费的问题。拿下国际大牌的形象大使title,从此以后大众对你的印象就会是,哇这个人好高级。营造一种高级感、逼格感,这是艺人包装和宣传的一种方向懂吗。”
“很高深的学问。然而我不懂。”管明淞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科教期刊一边说。
迟允皓窝在沙发的另一头,对管明淞手里的科教期刊嗤之以鼻,“管博士你家除了这种无聊的书还有没有点其他有意思的书了?”
管明淞把上次宋瑾风带来的娱乐杂志扔给迟允皓,“有这本,你看不看?”
迟允皓看到封面,瞬间笑了,说:“这是宋瑾风自己买的吧?你不像是会买这种杂志的人。”他一边说,一边翻开杂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迟允皓看到宋瑾风那篇专题采访,看到最后一个问题时,抬头看了管明淞一眼,问:“宋瑾风这话,他有意公开你?”
“不可能。”管明淞斩钉截铁道,“他事业不要啦?他不可能放弃他的音乐事业。”
“也不一定就是放弃嘛,或许情况没那么糟不是?”
“那也没有必要因为所谓的感情而给自己的生活、工作制造挫折。”管明淞淡淡地说。
迟允皓“哼”了一声,“宋瑾风可没给他制造挫折,他给我制造挫折了。”迟允皓哀嚎道:“管博士,我这次遭受了好大的挫折!你要补偿我!”
“你找宋瑾风补偿去。他是他,我是我。”
迟允皓有些奇怪,“管博士,宋瑾风这么紧张你,可我怎么觉得你对宋瑾风有些冷淡呢?”
“这不是冷淡。而是我希望两个人能够保持相对独立。”
“可爱情难道不是全心投入和相互依偎吗?相互独立是个什么鬼?”
管明淞把手中的教科期刊一放,很严肃地跟迟允皓讨论起了这个话题:“全心投入?相互依偎?然后呢,做着白首不相离的美梦?”
“不然呢?”
“白首不相离,是一个谎言。每个人都是独立且孤独的个体。人这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与这些人分开,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只是路的长短区别而已。爱情亦是如此,不管开始时有多激情四射,总有散场的一天。既知结果,不如早做准备。”
迟允皓歪着头看了管明淞许久,若有所思地说:“管博士,我发现你有点渣男体质哦。”
“什么?”管明淞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有人用“渣男”这个词来形容他。
“你不相信爱情,不信任另一半,以分开为目的来谈恋爱,这样会给另一半制造痛苦,可你对另一半的这种痛苦置之不理,因为你觉得是理所当然的。”迟允皓一针见血。
管明淞一愣,随后笑道:“你这小孩聊起感情来一套一套的。”
“管博士,别看我比你小,我的感情史可比你丰富多了。你不知道我泡过多少吧、约过多少人、睡过多少人……”
“停。”管明淞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不想听小孩的情史。”
迟允皓没停嘴,继续说道:“可我依然期待并相信真爱。”
管明淞白了他一眼,“我泡吧、约炮,可我是个好男孩?”
迟允皓用力地一点头:“对。”
夜深了,迟允皓趴在管明淞家的窗台前看外面的夜景。
“管博士,你这房子视野真好,冬天下雪了,趴在这里看雪,一定非常美。”迟允皓说。
管明淞抬头,望向迟允皓,可是迟允皓看着窗外,并没有看他。管明淞有些恍惚,他想起来宋瑾风没出道的那一年,曾经住在他家,某个深秋,宋瑾风也曾像迟允皓一样趴在窗前说:“冬天在这里看雪一定很美。”
“你们艺术生,都这么浪漫的吗……”管明淞用迟允皓听不到的音量说。
“我刚才突然想到。”迟允皓忽然说,“白天你听说昕姐记仇后,拉着我问昕姐可能会怎么报复宋瑾风。其实你表面冷淡,心里头却很担心宋瑾风。男人啊,口是心非。”迟允皓在窗边伸了个懒腰,“管博士,我想出去玩,现在夜深了,外面没有人,很适合我这种不宜露面者外出。”
“这附近有段路不禁摩,带你去兜风?”管明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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