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有节奏地抖肩。
他们终于?转过身。
眼前的画面像是被一帧一帧缓慢播放,那熟悉的绿意一经出现,姜予年心悬了起来,嗓子眼仿佛被蜜蜂堵住,耳鸣、喉涩、心慌、气?短,视线却下意识地捕捉住了那抹莹亮的绿。
果然?是左侧那名领舞,那名领舞他……
领舞从容转身,各色光辉在他身上映照,燃起的灯笼为他的下颌洒上一层温暖的橘红,又将他的耳垂染上一层橘粉。却不难看出他通透的冷白肤色,以?及出挑的五官。
种种组合成一张姜予年做梦都忘不了的脸。
明明该是简单利落的一个转身,可流年却淌得慢极了。
姜予年紊乱的思绪变慢,拥拥堵堵挤在脑海,迫得他大?脑快要爆炸。
他的视线存在感太过强烈,褚临察觉到?了。
清瘦的青年腰杆挺直,他站在舞台中心,绚丽夺目的光彩落在身上,火红色的表演服好?像某种情感在怒放。
一年以?来,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宣泄的口子。
他顺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开始舞动,明明是一曲人?人?听腻了耳朵的广场舞,偏他跳出了赤诚,热烈,一往无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全?场惊呼,随着一个人?跳下座椅跟着摇摆,其余人?也坐不住了,整个礼堂的房顶都快被音浪掀开。
“啊啊啊啊这一手也太骚了吧!”
“悠悠的唱着最选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哟啦啦呵啦呗,伊啦嗦啦呵啦呗呀。”
学生嗨上天,校领导震怒。
“谁把?这个节目给审核通过的?”
“这叫古典舞?”
周围的人?都在纵情跃动,姜予年的世界里却一切消声,他几乎凝成一尊雕像,内里翻涌的惊涛飓浪无人?得知。
过往的一切山呼海啸般冲上大?脑,耳鸣感达到?顶峰。
他直直地看着舞台,神?情复杂至极。
察觉到?姜予年的视线依旧粘在身上,褚临丢弃掉窘迫不自在,唇角微勾,不闪不避与他对视,向来冷淡的人?此时灼热得像是火焰。
他目光清澈冷静。
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姜予年会跳广场舞,他也会,如果可以?的话,他想陪小陛下跳一辈子。
姜予年觉得自己有点顶不住了。
一旁的韩举傻眼,担忧地喊他,姜予年总算有了反应,却是骤然?往后陷进座椅里,像是重病突发的人?一瞬间卸了力。
“哥!哥?你别吓我啊哥!”
姜予年手指动了动,气?若游丝:“小举啊。”
“哎,哥你说,我听着呢。”韩举横握住他的手,活像病床前头的大?孝子。
姜予年清朗的声音透着嘶哑:“听我一句劝。”
韩举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昏厥过去?,等待他的后话。
“千万不要网恋。”
“害人?呐。”
24.助攻
刺激实在过大, 周围砰砰震耳的伴奏吵极了?,姜予年胸腔有些气闷,透不过来气。
他索性从?座位上起身, 径直向礼堂外走去。
韩举见他离场, 也跟了?上去。
此时已是冬天。
走到?礼堂外没了?空调, 呼啸的冷风拍打在脸上,姜予年发燥的脑袋逐渐冷静清醒。
今天举行元旦晚会, 这个时间点,校园里?边亮着?灯的地方?很少,他漫无目的地往亮光处走。
身后脚步声追来,韩举在背后喊他:“哥!你……”
他想?问问姜予年和褚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本能?告诉他,这时候问了?可能?会死得很惨。
姜予年一手插兜,闷头往前走:“别问。”
他们路过校园正中, 被教学楼、食堂、体育馆簇拥的人工湖。
繁星满天,里?边结了?层薄冰, 姜予年手撑在假石上,看见里?边有两尾鱼灵巧地游过。
他静默半晌, 突然问:“这儿怎么布置成这样?”
湖心亭外侧,有一条红毯蜿蜒到?脚下,左右两边是乳白色的支柱, 上边摆着?新鲜花束。湖心亭也被彩带妆点,桌上点着?浅杏色的蜡烛。
姜予年心里?边正乱,急需要找点别的话题转移下注意?力, 他没有注意?到?韩举异样的神色,语气随意?地猜想?:“这是有人的女神登台表演,打算等人表演完就拉过来表白?挺迅速啊。”
“哎?”姜予年又往前走几步, 定?睛一看顿时来了?兴致,“这还有穿着?燕尾服当侍应生的大兄弟?排场真足,就是这几个人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韩举弱弱道:“其实哥,这是……”
湖心亭里?的人也看见了?他们,领口带着?艳俗红色蝴蝶结的大兄弟高?声喊:“年哥你来了?!”
姜予年一怔:“小右?你们这是?”
“举哥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小右不由分说将他推到?红毯中央,又叫人将四周的暖色灯光打开,“快快快!秦城说他已经去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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