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意识到不对劲,往常小陛下都是秒回,只有刷题入迷的时候才会几个小时不会消息。
可他发消息的时候对方应该刚好在回家路上,理应看见的。
褚临从书桌旁的书架上抽出小陛下表露心意的笔记本,翻看那些熟悉悦目的字迹,强迫他的心静下来。
晚十一点半,小陛下依然没有回复。
褚临从书桌后走出,打开窗户吹风,秋天的凉风打在身上,他头脑清醒得厉害,瞬间想明白了,怒极反笑。
“好你个姜予年!”
另一边。
姜予年伏在书桌前,下巴枕在手臂上,低头凝视早已熄屏的手机。
这个长方形的小盒子上没有任何瑰丽的画面,屏幕一片黑,偏偏死死攫住他的心神。
他还没到家就看到了褚临发给他的消息,姜予年本来也没把这赌约看在眼里,他和抱抱小熊都是在线上联系,褚临不可能察觉到。
这样想是一回事,手放在手机按键上时,月考那天褚临家楼道的场景突兀地浮现在脑海。
老旧的单元楼里,昏暗的灯光下,清瘦冷白的青年一身蓝白校服,就站在姜予年对面望着他。
青年脚下是杂乱的各种物件,像是一个沼泽,想要将他吞食进去,而他背脊一如既往的挺直,透着一种难言的倔强骄傲。
一行字输入进去,姜予年的手在发送键上停留许久没有动,直到几分钟后手机自动熄了屏,他顺势把手机撇到书桌上,刻意忽略掉它开始写题。
题写完了,到底回不回复这件事又被重新提到眼前,姜予年趴在书桌上半晌,最终骂了一声。
都怪褚临。
17.甜品
“啧,褚临你这黑眼圈也太明显了,说吧,昨晚又跟你的小女朋友刷了几百道题啊?。”
褚临沉默地将作业上交给课代表,嘴角微微向下,显而易见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怎么了这是?”陶可放下镜子,“别不高兴啊,今天下午我请你去吃点儿甜食,那家甜品店推出的新品不错,吃了保管你心情好。”
褚临点头:“上分记得叫我。”
“跟我客气什么,那你说说,是你家里边又发生了什么乱糟糟的事儿,还是跟你的小陛下闹了矛盾了?”
做了这么久的朋友,陶可对褚临太了解了,没等褚临回答,看见褚临在他说后半句话时明显又往下走的嘴角,陶可心中有数。
陶可正了神色,聚精会神开始分析:“你昨天还挺高兴地跟我说,你和你家小陛下以后都可以亲密无间了,再没有姜予年阻挠,这不是好事吗?”
一股无名火从昨晚一直烧到现在,褚临淡道:“她应该是知道了我和姜予年以她为赌的事,心里不舒服,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回话。”
陶可听了,心中顿时一凛,注意力更为集中。
褚临和姜予年打赌的事没几个人知道,而能够跟那位小陛下透露消息的也就只有姜予年一个了,这其中姜予年要是没有从中作梗,谁信。
不过……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陶可神色一动,拍了拍旁边褚临的胳膊,凝重道:“其实还有个可能,你说姜予年会不会就是你家那小陛下?昨晚你俩打赌他输了,一个月不能和小陛下联系,但他要是你家小陛下……”
见褚临依旧不为所动,陶可心知他没听进去,说着说着停下了话头。
也许,果真是巧合吧。
校园生活,学习终究是主基调。
即便hot帖依旧在首页高高飘扬,昨天激昂的气氛也逐渐冷却下来了,想来要不了多久,这件事便被揭过,和许多学生时代发生的一桩桩事一样。
褚昀骂骂咧咧收拾行李离开了a市,他没脸再待下去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足够没下限,结果姜予年比他更没有下线,把他龇牙咧嘴的大头照印厕纸上,去呵护a市几万人的娇嫩肌肤。
偏偏之前签订的合同写得明明白白,他想告都没处去告。
褚昀离开前,跟他妈金女士大闹了一通。
“你明明知道天盛都是姜韩两家的产业,那些狗屁爱心超市也是,怎么就那么蠢非要跟他们签合约?a市那么多企业可以合作你就非得在这根树上吊死?”
金女士玲珑娇小,年过四十保养得宜,脸上没有一丝细纹,只是头发上有几缕银发,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刺穿耳膜,她从沙发上虚虚抱着头起身,到一旁躲避,冷不防被一个青花瓷茶盏砸中肩膀。
随即那茶盏落到地上,裂声清脆地碎了。
“嘶。”
金女士忍着疼,也忍着眼眶的酸涩,躲到真皮沙发背后看着突然发疯的儿子,试图跟他讲道理。
“a市的其余产业,能跟这两家相比的没有多少,况且是姜总亲自过来跟我谈的合作,哪里想到后来那些小辈竟敢钻空子这样胡闹,妈都是为了给你以后当明星铺路,这样你之前在七中做的事被人捅出去,也有这些慈善事业给你遮掩。”
“铺你妈,我这辈子都快被你给毁了!”
褚昀双眼赤红,像是有淋漓的血滴进去,直直看向金女士的眼神让她心底发凉,那是看仇人的眼神。
身侧的手抬起,褚昀指向金女士:“凭什么我生下来就是私生子?不管去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哪怕褚临他妈从褚家搬了出去,我住进梦寐以求的别墅里,还是被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
“你别说了,”金女士被刻骨的恨意压得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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