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锁住李诚,仿佛一头随时暴起的孤狼。
李诚捂住腹部,面孔狰狞走到另一个身穿校服的人身边,一脚伸出像要往那人的头上踩:“我怎么不敢?我还就当着你面……”
就在这时——
“砰!”
踢门声如惊雷炸响。
“我艹,谁啊?”
里边的人吓了一跳,刚才还‘天老大我老二’狂得没边的混混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口。
门板被踢得大敞,上边却没有印记,单这踢门功底都是炉火纯青的一等一。
青年身姿修长挺拔,不紧不慢收回腿,桃花眼尾一动,往包厢里边扫了一眼,笑了:“李诚?”
他这张脸,李诚就算被烧成舍利也能认出来,霎时间满脸都写着‘见鬼见鬼’,冒了一后背冷汗。
“姜……姜予年?”
知情人听见这个名字,霎时间噤若寒蝉,头低得不能再低。但也有几个愣头青,一见有送上门的功劳大喜过望。
“诚哥这人谁啊?脾气挺冲,居然敢踢门进来,想挑事?”
“不会是想给褚临出头吧?要我说,一块儿揍了了事!”
才跟着李诚混没多久的不良少年大喜过望,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像是闻到肉味儿的鬣狗一样,穷凶极恶地朝姜予年围了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后方李诚难看至极的脸色。
褚临向门口望去,等看清疏懒倚在门框边的人时赫然一怔。
敌人已经包围过来,姜予年眉眼低垂下去打了个哈欠。
一群人走路姿势虚浮无力,姿态故作凶狠,脸上狠狠凹着表情格外辣眼睛。他已能判断出这些都是刚跟着他们那昀哥混了没多久的不良青年,被烟酒掏空了身体,不通一招半式。
等到人走近了,踏入三米以内,姜予年眼眸微眯,背脊离开门框。
他神色平静,和平时吃饭喝水没什么两样,只是在看见地面上的一片狼藉里,有字迹密密麻麻布满纸张的草稿纸、习题册,并且还烙着乌漆墨黑的脚印时,出离愤怒了。
是谁!居然把神圣的知识肆意掷在脚下践踏!
李诚脑子嗡地一声,他急切道:“都给我回……”
不良少年们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这半截话,他们怀着一腔热血,勇敢无畏地向姜予年发起冲锋,亮出拳脚。
攻势扑来的一瞬间,姜予年心中升起一种明悟的感觉,他想起了之前所做的一道道数学题。
眼前像是慢镜头播放的电影,一切攻势破绽都无所遁形。
思及此,姜予年毫不犹豫地以脚下为圆心建立坐标系,敌人伸出的胳膊腿儿是一道道刺向圆心的线段,躲避路经是那些线段之间的空隙。
建系,位移,摆拳怼脸,鞭腿袭鸟,侧踢麻筋……
动作如行云流水,利落干脆,一气呵成。
短短五分钟,气势汹汹攻来的几个不良少年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捂着痛处哀嚎。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是数学伟大的力量打败了他们。
姜予年慢条斯理将翻折上去的袖子拉下,抚平褶皱,轻飘飘扫了眼地上痛呼的虾兵蟹将,目光又落回到李诚身上:“一年没见,出息了。”
冷汗浸透后背,偏冷的空调一吹,李诚打了个激灵,连忙赔笑:“年哥,这是新来的不懂事,等回去我就教训他们,给您道歉您别放心上。”
姜予年可有可无点了点头,目光落到被钳制住的两人,还有那一地的狼藉,他倏地笑了,衬得曲线迤逦的桃花眼愈发多情。
“李诚,你说今天怎么了结,”姜予年看向身穿校服的两人,钳制两人的不良少年像被烫到,连忙把手放开,“他们两个都是天盛网吧的尊贵VIP,谁让你闯进来对他们动粗的?在我眼皮子底下过来砸场子,你们是活得太腻歪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仿佛还有凉气残存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李诚警惕性拉到最高,他嘴里发苦,没想到自己今天过来,居然正好撞在这位阎王的枪口上。
背脊缓缓弓下,李诚姿态放得很低:“年哥,您也看出来这都是些新人,刚混没多久不懂规矩,不是故意要来搞事的,您想怎么样我们绝没有二话。”
姜予年没理他,径直走到褚临跟前,蹲下后看准了对方的手腕,抓住没有受伤的那只,将人给拽了起来,滑腻冰凉的触感在指尖掠过。
李诚咬咬牙,接着道:“年哥,你看,他这手腕刚才划开了好大一个口子,现在还往外流血呢,我这就出双倍医药费给两位同学道歉,马上把这儿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谢谢。”
姜予年面前的青年低声道,随着他站起,清冽好闻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浮到鼻端,姜予年终于看见他的脸,周遭瞬间消音。
青年冷白皮,神清骨秀,活像冰水里浸泡的白瓷,仿佛嘶嘶冒着凉气,因为气息淡漠清冷得太过,疏离感和距离感很浓。
他一向少言寡语,简短的谢语从他嘴里出来,却不会让人感觉到敷衍。
姜予年视线下移,凝在他淌血的手腕:“谢谈不上,你被韩举他们连累,我自然不可能放着不管。同学,去处理下伤口?”
褚临低垂眸子看了眼伤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点点头走去清洗,青松般的身影进了包厢中的洗手间,接着水流声响起。
另一个长发披肩的学生自己爬了起来,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只是那头假发已经岌岌可危,他干脆给扒了下来,露出一头细碎短发,这也是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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