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难过太久。”许念冰说着,给自己剥开了橘子。
她特地买了酸的,入口的都是一种酸到苦的涩味,没有一丝甘甜,如果是小孩子,大概会酸得哭出来。
比如说,她身边的两个青年。
两人压抑的哭声从口中传出来,周围的人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赶自己的路。
世间事一概如此,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上车前,三人吃完了所有的橘子,许念冰带着他们去包厢里,将下铺留给他们,自己上了上铺睡觉。
一直赶路,她也会累的。
回家路上他们两个人一直很沉默,像老旧的机器人,依旧按照程序在跑,却毫无活力。
许念冰没说什么,带着他们回到家,才发现许瑞和已经去工作了,林春秀和张九英又开始每天到自选商场监工。
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
唐雅正在院子里练功,看到许念冰推开门进来,猛地看过去,手里的飞针直接扔过去,最后停在许念冰面前。
“班长?”唐雅愣住了,“哥,张哥!”
接着,唐雅马上跑过去扑唐六一怀里,哭号:“哥,你吓死我了!”
许念冰把玩着唐雅刚才扔过来的飞针,对旁边的木诡说:“进步挺快,已经知道先出手了。”
自从上次在火车上说过唐雅后,她一直在练习,终于在今天可以狠心扔出去了。
木诡含笑点头:“就是春秀他们有些麻烦,每次都得靠你的手串救命。”
“好事,这样他们也能保持警惕。”许念冰说着,抬手将飞针扔回唐雅的袖子里。
那边终于哭完了,唐雅死死抱着两个哥哥的手臂,生怕是梦。
唐六一和张风走过来,看起来轻松了些。
尤其唐六一,他见到唐雅后情绪恢复不少,毕竟在自己妹妹面前,下意识维持着身为哥哥的坚强。
“许小姐,谢谢你……带我们回来。”唐六一轻声道谢,“这一路,麻烦你了。”
“不麻烦,受人之托,应该的。”许念冰说完,将刘莲给她的信拿出来,“这是我到杭州后拿到的,刘姑姑留给我的信,你们也看看吧。”
在路上许念冰一直没把这封信拿出来,她想等这两人冷静一些再看,以免情绪激动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唐六一先看了信,再次沉默下来,信传到了张风手里,他抚摸着信纸,低喃:“父亲……”
一旁的木诡看了两人的模样,叹了口气,起身去给他们倒水。
“等会儿,你们把信拿去给刘家的小子看吧,你们去的话,他会相信一些。”许念冰轻声说。
刘子善被许念水锁在了客房里,现在还在里面挠门喊着要走呢。
听罢,唐六一和张风对视一眼,缓缓起身,问了刘子善的房间位置,拿着信过去找人。
木诡端了几个杯子和水壶过来,有些担忧:“现在就让他们见面,好吗?”
“没什么不好,年轻人,不遭受点毒打不知道社会险恶。”许念冰找出来自己用的大茶缸子倒水喝。
“你年轻时候,也这样吧?”木诡温和地问,“你好像,没说过你当时突然成了自己的一个人之后,是什么样子。”
而当木诡遇见许念冰的时候,许念冰已经成长到了现在的模样,强大可靠,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许念冰想了想,说:“我那时候,比较呆滞吧,跟他们也没区别,直到我姐消失了,我才反应过来,犯傻发呆,真的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