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比起来,还是命重要一点。
林春秀轻声叹息,拍拍许念冰的肩膀:“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祠堂里那孩子,她也是待了很久的货物了。”
说完,林春秀就起身去给梦雪准备祭品去了。
许念冰想都没想,直接就去找梦雪,她不是会犹豫的人,想到什么就去做,总瞻前顾后,能做出什么来?
梦雪化成一个小人,站在祭台上,努力啃着一个果子。
“梦雪,我来问你点事。”许念冰关上了祠堂的门后走到祭台旁边问。
“好呀好呀。”梦雪努力咽下一大块果肉,含糊回道。
祠堂里没坐的地方,许念冰干脆端了梦雪吃的那个果盘,坐在祭台下的蒲团上。
“梦雪,我妈说,借用风水杂货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许念冰怕梦雪说不清楚,干脆把问题拆开了一个个问。
梦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抱着果子说:“不是代价,是要‘付钱’,杂货铺嘛,就是卖东西的,你这么理解就可以了。”
许念冰顿时明白了,杂货铺里的东西都是货物,那自然无论拿什么东西出来用,都要先“付钱”,没有钱,可以拿别的东西抵。
“老板也要付钱吗?”许念冰只关心这个。
梦雪摇头:“不一定,要看那些人跟风水杂货铺做什么约定,如果像我这样的,那就是你现在的做法,或者你有能力强制改变我跟杂货铺的约定,也是可以跟买卖死物一样随便处置我。”
许念冰了然,其实就是铺子里签了一群东西,这些东西能不能用、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都看当时签的合约什么样。
“还有个问题,如果我借用一个东西,然后不小心损坏了里面的老祖宗呢?”许念冰试探着问。
梦雪这次想得久了一些,好半天才开口:“货物离开杂货铺,都是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的,就算回不来,但只要钱货两讫,也不会如何。”
“那我外公,也就是那个白玉风水盘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你外婆付的钱呀。”梦雪不明所以地看着许念冰,“你不知道这个吗?张九英这一任老板,她许诺白玉风水盘一道生魂,本来我们以为她会想办法弄的,结果最后进来的,竟然是她丈夫。”
许念冰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张九英在她心中的形象完全颠覆了:“可我妈刚才……”
梦雪见怪不怪:“那是张九英对她说的,她那时候才五岁,加上天赋也不好,灵智开得不够,能明白什么呀?还不是前老板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确实很让许念冰震惊,可许念冰还是无法相信张九英会用自己的丈夫换一根金条。
“那、那我外公说过什么吗?”许念冰忍不住想知道,外公有没有后悔、或者说知不知道这件事。
梦雪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他一来就躲起来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太神奇了。”
阁楼里的货物们都很寂寞,要么修炼要么给自己找点乐子,偶尔还会期待有人把他们买走,完全没声响的人,不是带着秘密,就是不想开口。
许念冰听了这个描述,直觉不对,没有人突然成为一道生魂被困在一个器具里,还能一声不响的,当年的事,必然还有隐情。
可张九英……已经瞒了大半辈子,或许将来也不会开口。
老一辈的事情了,张九英连林春秀都瞒着,甚至利用她对杂货铺的恐惧,编了半个谎言给她听,那瞒着的事情,一定很严重。
严重到,父亲死亡的真相,女儿都无法知道。
许念冰深深叹息一声,将果盘放回了原处,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张九英隐瞒了一切,未必不是对林春秀的一种保护——没有实力,还知道太多,容易死得早。
“你要告诉你妈妈这件事吗?”梦雪抬头问。
“我不知道,她已经被瞒了半辈子了,现在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我就算能做,可也得有人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他们也不会相信我的实力能为外公报仇。”许念冰无奈于自己的年龄。
若她早生一些,幼时被张九英带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她都可以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实力。
可惜她只是个孩子。
梦雪啃了一口果子,含糊道:“不如……你……”
“吃完再说话。”许念冰嫌弃地看了一眼梦雪啃得乱七八糟的果子。
“我是说……”梦雪努力咽下去,“你的实力强得古怪,让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吧?”
许念冰开始来回踱步:“我的实力是被雷劈来的,万一我做得太多,被雷劈走,得不偿失。”
“九天神雷吗?你是个好人的话,何必担心被劈呢?”梦雪不懂许念冰在担心什么。
理是这个理,只是许念冰更希望自己的家人活着。
不过梦雪说得也对,他们家被风水杂货铺压着,所有人一辈子都在行善,做一个善良且中庸的人,说不定,是老天看不过眼了,那道雷才那么准送她回来呢?
许念冰长出一口气:“天道好轮回,我就再信这破老天一次。”
说完,许念冰离开了祠堂,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了所有张九英给她的书,而且暂时多收拾了一份行李。
林春秀和唐雅听见动静,急忙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看见唐雅,许念冰才想卡里,她还有齐家的事得处理,张九英的事,她如果现在去处理的话,说不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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