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去往锦都,不紧不慢地走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也偏是进入了巴蜀之地,这才感受到什么叫做天府之国。
沿着官道,两旁绵延向远方的良田,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水稻。阳光洒在水稻上,水珠子泛着光,洋洋洒洒。
巴蜀的百姓知道是太子来了,想要一睹太子风貌。但最近老看到官兵,也不敢上前询问,看到他们,也只能远远躲开。
沈熙骑马跟在孙墨尧的身后。他看着眼前这片亮丽的景色,心中却想,实在不该将这般美丽的风景给毁去,实在不能让太子与四王宣战。
若是开战,且不仅是这般心旷神怡的景色要被毁去,老百姓也跟着遭殃。
又岂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熙自觉能力不足,却心气儿大的想要什么都得保护,不免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自大自负。想到如此,沈熙自嘲地笑了起来。
前方太子与王爷似乎听到了声音回头看他,沈熙察觉不免尴尬,连忙拱手作揖,自认失态。
好在这也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很快,他们来到了锦都。
太子的意思便是不想扰民,虽说卢居风希望他们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来了。
可四王显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四人都已经来到了锦都,这一行人进城也十分低调。
好在走到哪里,都看到百姓朝他们这里张望,指指点点的,便知道是太子一行人,想要低调也不行。
来到汉嘉王府,前来恭迎太子的也只有越隽王一人。
越隽王是两人的堂兄,不过比太子年长一岁而已,但看起来甚至比孙墨尧还要年轻,给人以一种完全没长大的样子,脸上白白净净的,沈熙觉得,他在自己的封地里一定养得很好。
“太子殿下,扶风王!”越隽王拱了拱手,“二位请进,随本王来吧!”
虽说是同一辈的皇室子弟,但沈熙觉得,不管是太子还是王爷,他们俩见到越隽王都有些嫌弃。
而且,这还是沈熙第一次在孙墨尧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原本沈熙以为扶风王的王府算是够大了,没想到汉嘉王的王府还要大,几乎是翻了一倍。
从正门入,沈熙就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迷宫,跟着越隽王七拐八弯,让他也没了方向。
最终,他们来到了供他们起居休息的廊庑前。
越隽王说,“太子殿下,扶风王爷,这里便是你们休息起居之所。晚上宴会开始前,本王会派人来接几位移步至宴厅,为你们接风洗尘。”
说话没什么语调,也没什么表情,让沈熙觉得怪怪的。也许这位越隽王天生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才会引来王爷和太子的嫌弃?
“知道了。”太子殿下似乎多一秒都不想与他说话,摆了摆手,就径直带自己的人进了屋子。
孙墨尧回头看了沈熙一眼,也各自进了屋子。
阖上大门,总算是只有他们两人。
沈熙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王爷和太子似乎都不喜欢那位越隽王。”
孙墨尧朝窗外看了一眼,点头道:“你看不出来?”
“看出什么?”
“咳咳,越隽王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脑子不是很好使,你别看刚才他那样,说得这两句话其实有人教的,你听不出来吗?”
沈熙自然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一茬,他摇了摇头,“还真看不出。”
(——工作日来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