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鼻尖,她怎么觉得不重要,她问嵇无靖:“好听吗?”
嵇无靖“唔”了声。
行,正主觉得问题不大,她就继续撕,终于撕到古筝的桥段,还是挺清新的一段,千凝跟着哼哼两句,又问:“好听吗?”
她其实并没有哼到调子上,却也不违和,像是在古筝乐中,融入的一段清笛。
好和不好,嵇无靖有自己的判断。
他从喉头出声:“嗯。”
渐渐的,嵇无靖眼皮子越来越重,不多时,他陷入昏睡中。
千凝收拾好符咒残渣,又摸了下他脉搏,确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决定趁这点时间,下山去找猎户要解药。
菜菜说:“但解药肯定没那么容易拿的,猎户也在等嵇无靖回去找他要解药。”
千凝问:“解药只能每两个月吃一次?”
菜菜:“暂时只能这样了,没法根治。”
千凝计算一下,至少拿七次解药,只要嵇无靖二十岁恢复记忆,他自己,小小毒药肯定无法耐他如何。
她规划几条路线,第一是强抢,简单粗暴,但后续麻烦多。
她有这个力量,久丰县居民都默认,她只会对付妖物,但如果知道她拿去对付人类呢?即使这个人,可能口碑并不好,但人天生对强者感到恐惧,她还要在丰宇山住下去呢,何况猎户是个无赖,她没必要招这麻烦。
但可以等夜里,偷偷去猎户家翻找一下。
得了,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变成小偷。
不多久,夜浓了,今天恰好是个无月夜,千凝随意扯块布巾,往脸上一蒙,偷偷藏在猎户家外的一棵树上。
猎户住在县城北部,这里人没有那么密集,屋子传来一声声断断续续的争吵声,过了许久,千凝盯着烛火灭了,再等两刻钟,往自己脚底贴了张静音符,才开始行动。
她轻手轻脚,从窗户翻进去,男人的鼾声此起彼伏,千凝在抽屉格子之中翻找。
菜菜说:“如果你能找到解药有关的,我这边就能检索出解药的位置。”
菜菜虽然有不少权限,不过很多时候,局限于千凝视角。
这一晚上,千凝快把猎户家翻遍,柴房地窖都去看,险些惊动睡觉的大黑狗,还是没找到任何和解药有关的。
倒是柴房,格外阴森,因为没窗户,里面暗得不见五指,千凝适应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这里有些许生活过的痕迹,一个可以睡人的稻草垛,还有一套皱巴巴的旧衣服,应当就是之前,嵇无靖住过的地方。
柴房的环境,也幸亏是嵇无靖,换任何一个正常人,住半年就得疯。
眼看着天快亮,千凝只好收手。
猎户很谨慎,她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菜菜问:“你翻了好些东西,不复原位置吗?”
千凝:“不用,运气好的话,我们还可以大白天来一次。”
冬日天亮得晚,千凝打着呵欠,准备返回山上,却突然,收到聂学真的消息,没说别的,只让千凝去衙门,千凝想了下徐瑶的事,还是得自己过去。
她到衙门,捕头张烨也一脸未睡醒的模样,正揉着眼角,一见千凝,立刻精神起来:“夫人来了。”
他身旁,站着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男子两对倒眉,络腮胡,四肢粗壮,嗓门也极大:“张捕头,我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张烨说:“有有有,这不是,夫人来了么。”
千凝朝张烨点点头。
张烨说:“马强,这位就是能打熊的千凝夫人,你家的事,她定能瞅出个二三。”
那叫马强的男子,上下打量千凝:“就她这女子?我一巴掌就能扇死好吧?”
千凝嗤笑一声,只淡淡地说:“真的吗?我不信。”
语气越淡,这六个字的嘲讽效果越好。
一句话挑起马强的怒火,他捋起袖子,张烨头疼,连忙说:“马强!你不是要处理家中事吗?我们这就去处理不行吗?”
马强用手指了指千凝,一副“你处理不好要你好看”的意思。
千凝扯了扯嘴角。
她已经知道马强是谁,就是那猎户,而他所说的,就是他家东西被翻过的痕迹,嗯,她干的。
她对菜菜说那白天再来一次,就是等马强找到县衙。
不过,马强坚持是妖物所做,还说自己丢财物,因为若是妖物所为,县里会给一定的补给。
这马强,别的能耐没有,脾气倒是挺大,张烨偷偷对千凝挤了下眼睛:“别和他扯这些,他这人脾气非常不好,他要是来衙门,我们衙门平日里,都尽量——”
他做个闭嘴的动作。
大白天的,千凝又巡猎户家一圈,她随口道:“马猎户,你家中能藏东西的地方,就这些了?平日里贵重财产,放在哪里?”
马强翻了个眼珠子,过会儿才说:“是,你看不出来?”
千凝语气也冷漠,忽的说:“你若是不明说,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藏东西,我们无法判断。”
她也可以甩手不干,反正不关她事。
张烨擦擦汗,劝马强:“要判断是不是妖做的,还得看夫人。”
马强长“嘁”一声:“你们真没用,还要靠女人!我那儿子,要是能进衙门,就没有你们什么事了。”
千凝冷冷地撇了下嘴角。
话虽然不好听,但张烨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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