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两人赶忙运转着玄功,将这一剑之威能转了出去。那剑威扫过之处,所有存在无端的消失了,两人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意。就在此刻,卫含真已经越过了那道剑障,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劫缺雷珠蓄势饱满,光芒璀璨,如流星般急飞而来。陈向阑的瞳孔骤然一缩,下一刻已经闪身回到了金车之中避劫。而汤凛冬身上无数晶壁闪烁着,消磨着劫缺雷珠带来的伟力。他使用的同样是一件防御法器,此物名曰“天晶壁垒”,是师长赐下的保命之物。
“她们身上的神通变化极大,而且皆是我等先前未曾见过的,此战恐怕不妙了。”陈向阑传音给了汤凛冬。汤凛冬哪会不知道如此?心中极为苦涩。他们的功法有变化,但是被拘死在了根本经中,与九州妙法比起来,是一种死寂。他来参加生死剑就是寻找变机的,或许《剑道真解》能够给他答案。然而在了解局势之后,他又改了主意,想取了仙器便退出,故而选择与陈向阑合作。直到此刻,他们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人遭遇了那么多围杀都没有事情。身家丰厚似是在鸿蒙有万年积淀,而道法神通又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能打才怪!大丈夫当能屈能伸,汤凛冬心思一定,立马传音给了陈向阑道:“退!”
卫含真岂会放这两个人走?她从容地敲响了木鱼,只是在长鲸虚影浮动的刹那,汤凛冬的身上蓦地浮出了一道符箓来,竟然能够将长鲸的虚影定住。法符之中传出了一道清泠中藏着几分无奈的女声:“本座梅泠。此是你们赢了,剑帖是你们的了。至于这条命,若二位手下留情,来日本座定然有重酬。”这同样是生死剑中允许的手段,不过往日参加这等生死逐杀的可少有这等背景。卫含真其实有办法杀死汤凛冬,然而为了一个自己退出生死剑的人得罪一个大能太不值当,故而收了手。法符闪了闪,卷着汤凛冬离去,只余下了一张剑帖。
坐在金车中的陈向阑脸色发绿,没想到汤凛冬就这样走了,他可没有一个上真做靠山。他觉得自己十分屈辱,想要出去做生死一战,可是心中又生出了恐慌。半晌后,剑帖从金车中飘出,陈向阑粗声道:“在下认输。”剑道不屈,剑心有瑕,剑意留痕,这回屈服,日后要是再遇到这两人,恐怕再也不能够胜了。转念一想,他得不到《剑道真解》,这条路也算是走到头了,而对方则是气意高扬,可能会进入更高层次,心中顿时充斥着酸涩和妒忌,他忍不住开口道:“已经有人在此百年之中成就金仙了。”
卫含真接过了剑帖,轻笑了一声道:“难不成我们会向你一样畏惧么?”
陈向阑一噎,半晌后又道:“就算你们胜了又如何?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自相残杀。”他的语气中藏着恶意。自生死剑开展以来,不管是生死之交,还是血亲,到了最后也会杀红眼,《剑道真解》只有一个人能取,眼见着道途在前方,谁愿意放弃?鸿蒙圣域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亲缘淡泊,而故友之情更是一个笑话。至高则无情,至深则与道合。
卫含真淡漠地望着金车,她身上还有攻伐剑器,打破防御金车还是有可能的。只是陈向阑已经认输,未来也走不到多高的境界,没必要下死手,她往日杀死的都是要她命之人。直到卫含真师徒两人离开了,陈向阑才从金车钻出来,面上满是颓丧。说死容易,可是真面临死亡的危险,仍旧是退缩了。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长叹了一口气,便驾着金车往回走。
扶桑国的某座城中。
汤凛冬被符箓卷着没入了一处法阵中,他尚未站稳,便听见耳畔响起了一道揶揄的笑声:“师弟啊,「生死剑」有趣么?这才多久,便被踢出局、差点性命不保了?”当初他们都阻拦汤凛冬前去昆仑境,可他非不听劝,认为若是死了那也是自身运数到头了。
汤凛冬瞪了师兄雾江一眼,辩解道:“此二人手段不凡,可我已经知晓了,这次逃脱之后,下一回就有把握。”
“所以是你在怪恩师早早将你带回咯?”雾江慢悠悠地开口。
汤凛冬面色涨红,高声道:“我并无此意,师兄你不要胡言。”
雾江故作正色道:“是是是,恩师明辨是非。”
汤凛冬眸中流露出几分迷茫,他不解道:“再过一些时日,恩师就能迈入那一层次,为何要许出一个诺言?”
雾江眸光倏地深邃了几分,他望着汤凛冬笑了笑道:“可能恩师觉得她们值得吧。”顿了顿,又道,“师弟,不听长者言,吃亏在眼前呐。”
汤凛冬:“……”
在陈向阑、汤凛冬撤离之后,直至回到微山之中,卫含真师徒二人都不曾撞上其他的剑帖持有者。这段时间,她们对自身道法的感悟都快速增长,胜过数十载的清修,毕竟与同道对战每一次都是道法之间的碰撞,每一次都是接近自身大道的机会,这是与真魔对战难以带来的感触。
微山道场之中,造化神盘压阵,重重幻境,外人难以进入,不过此关并不会阻拦此间主人。等到卫含真和素微抵达的时候,她们发现水盈早已经到了,正在道场之中与云婳、云鸢师姐妹两切磋。这百年云婳、云鸢还是有进步的,都成功迈入了玉仙境之中。但是她们的斗战经验以及功法层次都比不上水盈,故而切磋都是被压着打的。云婳眼尖,一下子便瞧见了卫含真、素微二人,惊喜地叫了一声“山主”,便弃了剑,朝着卫含真她们奔去。
卫含真温和地笑了笑,她道:“百年间可安稳?”
云婳道:“我二人未曾遇见外人。”她们没有出微山,至于外面是不是有人闯入这就不知道了。
“卫道友、素微道友。”水盈挽了挽袖子,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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