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
宝玉不大自在,但对贾环倒很是坦诚:“如何能够不担心?她身子那么弱,又自小娇生惯养,这一路上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奈何林姑丈身染重疾,他们父女之情,我也不好拦劝,心理难受得紧,你还来招我。”
贾环强忍着笑,“宝二哥可想写信给林姐姐?”宝玉摇摇头,“又有谁帮我送去呢?”
“弟弟倒是有个朋友,前些日子刚到扬州。他家养了极好的信鸽,走之前还留给我几只。宝二哥不妨写信交给我,让信鸽送到扬州去,我托朋友交给林姐姐。两天便可到,一来一去也不过五日。”
宝玉思索一番,觉得此法可行,正要茗烟拿笔墨纸砚,贾环却向他摊开一只手,“宝二哥,弟弟也要一路打点的。”宝玉笑道:“我倒是忘记这茬,回去我让袭人给你送去。”
贾环勾住宝玉,一副好兄弟的样子。“谈钱多伤我们兄弟感情啊!弟弟不要银子,只求哥哥把那各种胭脂的方子给弟弟一份,弟弟保准帮你把这儿办得妥妥当当。”
“我还以为你要什么金贵玩意儿,竟是要胭脂方子。你近日越发进益,也懂得作养脂粉。既然你有这心思,送你又何妨,回府我便写给你。”
“谢宝二哥。”贾环那是非常高兴。他很久之前就准备开一家脂粉店,苦于没有优质的货源,现在终于得到脂粉大师——宝玉的独门秘方,能不高兴吗?那可都是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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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冯紫英到达茅渡阁时,贾环正皱着眉头,死盯着石头。
“怎么了?环弟,这石头是女娲炼来补天的,还是蹦得出孙猴子,值得你这么认真的看?”冯紫英边说边把大毛外套脱下,示意小子们到门外伺候。
“这石头没翡翠、不应该啊,明明中间是翡翠的颜色,怎么会不是翡翠呢?”
贾环因为需要银子开胭脂店,便把藏在家里又过了一遍火的原石拿去解了。结果出乎贾环意料,一丝儿玉都没有。他不知道上次解出翡翠是凑巧,还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便又买了一块能让南红玛瑙珠发光的石头,当下便让掌柜的解石。解出来是的南阳玉,虽然品相和质量不是顶级,但也卖出了六百两。贾环拿着银子心里更困惑,难不成他藏在家里的石头被人偷换了?不能啊,想找个一模一样的石头绝非易事!
冯紫英伸头一瞧,道:“你这石头当真是奇怪,里面和翡翠的的颜色一样,只是质地同寻常的石头没有差别。”
贾环点点头,“是啊,倒像是原先里面有翡翠似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让翡翠变成了寻常的石头。”
冯紫英直觉好笑,“哪里有这样的事情,翡翠那么容易变石头,谁还会买来收藏啊?”贾环想想也对,便把此事暂且撩开不提。
“我瞧着你近日瘦了不少,可是你那嫡母又蹉跎你?”冯紫英自从知道贾环遭受的待遇,总要为他抱不平。
“不过是被拘了去写佛经,要么就是被克扣点分例。他们哪里敢明李算计,论面上功夫我那嫡母是一等一的。就算知道他们算计我,我现在又能如何?俗话说惹不起躲得起,我现在看见他们就躲。”贾环把石头移到旁边,亲手帮冯紫英泡茶。
冯紫英拿起杯子,也不怕烫先嘬一口,等身子热了,这才说道:“说到你嫡母,柳兄昨日的信里倒是提了一件奇事。”
贾环帮他添上热水,“这可奇了,扬州又不是金陵,难道有什么事情和王夫人有关?”
冯紫英卖了关子,“你可知你那嫡母的妹妹薛姨妈有个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