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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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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他如地狱恶鬼般震怒(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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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糊弄,可身上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宽厚温和,从容有度,以及不经意会流露出悲悯之色。

    会让人的心里安稳。

    姜姮这样想着,已到了官衙。以为会如话本中说的那般敲杆升堂,县老爷威严赫赫地敲一记惊堂木,气氛肃杀冷凛,还没审囚犯腿就软了,瘫在地上从实招来。

    谁知差役将她押进官衙,安置在一间不起眼的抱厦里后就悉数散去,连季晟和孙淼都不见了踪影。

    她在抱厦中候了约莫半个时辰,其间有小厮进来送了一盏热腾腾的黑米粥,她刚喝完,还在擦嘴,顾时安就推门进来了。

    他换了身家常衣裳,青緺软缎阔袖斜襟衫,衣襟袖缘绣了几朵雅美的陈梦良,紫色花萼,绰约舒展,将姿容装束点缀得更温文秀整。

    姜姮站起来看他,他漫然走到书案后坐下,拿出几张幡纸,提起一支文犀兔毫笔,声音平稳地开始盘问:“从哪里来的?家住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

    姜姮扭着衣袖,沉默不语。

    顾时安道:“要不说清楚,存档留底,怎么给你办户籍?”

    姜姮刚刚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凡籍牒文录都是一式三份的,一份交由当事人,一份放在当地官衙留底,一份上交户部。

    也就是说,这一年里办了多少份籍牒,其中有多少流民户,京城是全然知悉的。

    她原先以为若梁潇想在茫茫人海里把她找出来、抓回去,非得派人沿京城外的线路每个郡县找过去。但其实不用,他只要让户部全国排查籍牒,筛出最近刚办的流民户,根据性别年龄再做剔除,从剩下的人里找她即可。

    那样范围就会被大大缩小,把她逮出来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姜姮蓦然直冒冷汗,缩在袖中的手轻微颤抖。

    顾时安凝睇着她,目中含有疑惑,将要深问,姜姮抢先一步道:“我不办户籍了,您将我抓进大牢里关起来吧。”

    过个一年半载,等梁潇折腾一圈无所获,以为她寻到他途藏身,罢手后,她再出来办流民户。

    顾时安挑眉,没料到她会被逼出来这么一句话,无奈温和地提醒:“进大牢可不像你想得那么轻省,里面环境很差,蟑螂鼠蚁环绕,饭食简薄,还得做苦工,每日只能睡三个时辰。”

    姜姮快步上前,将手搭在书案上,毫不迟疑:“我可以。”

    顾时安不再说话,目光缓缓下移,落到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柔腻软白、玉质无瑕的手,指甲修剪得宜,薄薄的甲盖上透出红晕,半点茧子都没有,甚至还有可能是每日涂抹乳霜香膏精心保养出来的。

    是什么,让她放着富足安稳的日子不过,不惜跑进大牢里受罪?

    “顾县令。”姜姮轻声唤他,小心翼翼问:“可以吗?”

    顾时安重新抬眸,看向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轻缓流淌着潋滟光泽,这么近的看,令他想起了幼年家道未败落时,他不小心打碎了祖母心爱的琉璃灯,碎渣子洒了一地,绚烂流彩,星熠闪烁。

    他一时有些失神,那个提议甚至未经斟酌,便脱口而出:“如果你不想办流民户,倒也使得,本官可以给你找个营生,给你落成普通民籍。但有一个条件,你得在那里干满三年,三年之内,不管多苦多贫寒,你都不能走。”

    姜姮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顾时安提醒她:“你不问问是什么营生吗?”

    总归不会是作奸犯科的事。

    比起担心是什么营生,姜姮更担心他会反悔,忙道:“我不问,您现在就带我去吧。”

    顾时安抬手揉了揉额角,忖道:“天黑了,你先在这里住一宿,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说完,他把纸笔墨砚推回去,自书案后起身,要走。

    走出去几步,像是有所感应,回头看姜姮,见她无措地站在原地,神色哀戚仓惶。

    他叹道:“我不会反悔的,只是我已经三天没有合眼,实在有些累,你容我歇一宿,明日还有许多案子要审。若因为我精神不济,而审出冤假错案来,那可如何是好?”

    姜姮微拧的眉宇舒展开,冲顾时安重重地点头。

    顾时安进来时是没有关门的,漆门大敞,院中暗沉沉的,天边星月绝迹,一片漆黑,檐下亮着几盏纸灯,被秋风吹得四下摇摆,那几星光火幽幽闪烁,在地上拖出颀长的影儿。

    他走到院中,发现地上的影子有重合,回头看去,见姜姮默默跟了他出来。

    “我……”姜姮觉得自己的言谈能力蜕化得厉害,明明心里感激得很,却一时找不出能达意的词,只能轻声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这种感觉顾时安很熟悉,自从他做了襄邑县令,就有许多人把他视作伸冤活命的救星,哀哀切切望着他,饱受摧残却又暗含期冀。

    他微笑:“不用谢我,我只能做到这里,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来走。”

    姜姮也冲他笑了笑,如释重负,发自肺腑的笑,烛光里的花颜月貌,惑人心魄的倾城姝色,顾时安看得略微愣了一下,忙把视线移开。

    “顾县令,我还有一请,我可不可以出去买几件换洗衣物?”姜姮问。

    顾时安点头,吩咐两个小厮跟着她,嘱咐她戴好帷帽。

    不算富庶的小县,天又黑了,沿街只有几家绸布庄开着,姜姮挑了几件价格适中的成衣,又买了一套男子衣衫备着。

    做完这些再回府衙时已是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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