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灵惊叫出第一句后就觉得不对:“除了阿布以外, 还有其他食铁灵兽?”
阿布性情活泼,虽不喜生人近身,却鲜少有过这样凶恶的时候。
她看着画面里, 两只正在对峙的食铁灵兽,皆身形巨大, 黑色毛发下掩盖的一双眼变得赤红, 獠牙森森, 表情可怖,一时竟分不清哪只才是阿布。
万鹤笙:“自然是有的。”
缃灵凑近了些。
她明知自己在这儿说的话轩辕姬不可能听见,依旧忍不住轻喃出声:“可要当心些啊。”
对峙状态不过数息, 很快,其中一只食铁灵兽已狂啸着向另一只扑过去,利爪亮出,几尺长的锋锐尖爪上犹带不知从什么东西上刮下的零碎血肉,狠狠往对方身上招呼去。两只巨大到几乎遮天蔽日的凶兽纠缠、厮杀,大地震颤,地动山摇,无数碎石横飞,无人敢靠近。
轩辕姬却没有离开, 她一手托着药鼎,另一手掐诀, 一指:“去!”催动药鼎向高空升起,笼罩在其中一只食铁灵兽上方,迅速扩大。
药鼎口倾斜,慢慢向下, 金光从鼎口满溢流出,倾泻而下, 尽数浇在正与阿布缠斗的那只凶兽上。后者欲躲开,却被阿布死死按住,只能任由那金色流光浇在身上。
才一接触,它便仰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大力挣扎起来。阿布根本压制不住它,被其狠狠掀开,砸在地面,又是惊天动地的晃动,仿佛那画面也颤抖起来。
“糟糕,它要发狂了。”缃灵自然知道轩辕姬使的是什么招式,那门术法,即便是她也不过学到第八重而已,轩辕姬却已在尝试第九重了。若她功法大成,刚才的药鼎灵液就可直接将凶兽困住,再封进药鼎中。可现在让它逃脱出去,又激怒了它……
缃灵能看出来的事,轩辕姬自然也能看出。当初太虚门一道来的数十侍从大半都死在了这凶兽利爪下,剩余的全都被轩辕姬派去护送百姓离开。而皇室统辖区又被完全封禁住,一时间,轩辕姬竟是孤立无援。
若非阿布巧合下混进车队同她一起来到人界,她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一爪掀开阿布的凶兽更加狂躁,张开巨口,獠牙狠狠咬在阿布身上,活生生撕扯下一大块肉。后者痛得哀叫不止,听得轩辕姬亦心痛不已,操纵药鼎缩小,落在阿布附近,清凌凌药液浇注下去,血淋淋伤口飞速长出新肉,不一会儿连柔软的白毛都长了出来。轩辕姬仍不放心,隔着数百丈远,药鼎依旧如臂使指,不断治疗着阿布身上的伤。
她现在只痛恨自己并未学过多少攻击性的术法,无法帮忙,只能跟在阿布身后帮它疗伤。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阿布坚持不了太久的。
那只不知从何处来的凶兽浑身充斥着凶煞血气,一看就知它的爪下有过不少亡魂。而阿布在灵谷中,每天只需要吃喝玩乐,它又怎么敌得过呢?
怎么办?
怎么办?!
皇宫大阵早就破碎,她带出的阵法符箓丹药也几乎用尽,她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同样沉甸甸地横亘在缃灵心头,眼见得阿布和自己的徒儿受伤,缃灵心如刀割,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万鹤笙:“宗主,您看……”
万鹤笙叹息:“北方正乱,最近的镇守长老赶过去也要至少两日。”
轩辕姬根本坚持不了两天,更何况,这只从深渊里出来的凶兽哪有这样容易解决?附近的镇守长老恐怕修为还不如轩辕姬呢。
“那该怎么办?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缃灵无法接受。
“无妨,会有办法的。”万鹤笙沉吟片刻,道,“你知道,我有个徒儿,他是巫族中人。我为避嫌,让他离开了。”
当初把他丢下的地方,就在南洲以北,靠近皇宫区域,更是靠近中原。他听从自己的命令,带领巫族族群隐居了起来。
缃灵犹豫道:“你那徒儿?他才多大,入门才多久?他还是个孩子呢。”
万鹤笙笑道:“无妨,他可以。”说罢,一道灵光在她指尖消失了。
南洲西北某处山脉,听闻山中有凶兽,无人敢往山里去,因而这片山脉可以称得上与世隔绝。
而里头偶尔传出的怪异声响,或几声嘶吼,自然也为凶兽这一说法提供了有力论证。
这一日,秋意盎然,是一个安静平凡的秋日。
山里却不平静。
“大长老,我们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巫族年轻人终于按捺不住,起身质问,他的一双瞳孔在阳光下竖成线,像蛇一般阴冷,他本鼓足了勇气,可在触及大长老的眼瞳时,依旧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在他身后,是壮大了无数倍的巫族族群,自从大长老带他们在此定居后,越来越多巫族中人在世界各地复苏,又受到了大长老的感召,跋山涉水同他们汇合。
他们本该感激的。可这位大长老什么都好,却只有一点,让他们想不通。
他下了禁令,不得伤人,不得在人间暴露行踪,甚至不允许他们去拜见魔神大人。
魔神复苏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天下,灵族、诡族、妖族都纷纷前往中原寻求魔神庇佑,他们明明离中原最近,却硬生生拖着不去拜见。一旦问起,大长老只说时机未到,却从不说何时才去。
可恨!
若非大长老权威尚在,又对触犯禁令的族人丝毫不留情,他们何至于每日追问?
钟长岭掀起眼皮,同样阴冷地扫视众人一圈。
他面上丝毫没有面对同族族群的温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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