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说什么有要事相告。
自他掌管落英山后,因着师父的事儿很是有些抬不起头来,又想着拉拢人脉,原本冰冷的性子也平和了许多,倒让不少师弟师妹敢上前来说话,结果就是不论大小的闲杂琐碎事儿也被拿出来烦他。到现在他一听说什么有要事相告都觉得烦闷。
可他才听过天玑师叔告诫,决定磨一磨心境,想叫他去,又改口让那人上来。
那名小弟子懵懂无知,伸出手,掌心放着一枚玉简:“师兄,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察觉到玉简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冼尘面色一变:“是谁给你的?什么时候?”
小弟子摇摇头,茫然地看着他,双目空洞。冼尘心下烦乱,不知怎么的,接过了玉简。那弟子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冼尘小心翼翼探入神识,听到玉简内传来的熟悉声音。
他的师父,邀他出宗一见。
刚听完,玉简立刻破碎,化为齑粉从指间流落下去。冼尘心乱如麻,此刻,那弟子也醒了,一脸茫然:“冼,冼师兄?我怎么会在这里?”
冼尘将人打发走,整个人陷入了焦灼中。
见?还是不见?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怒吼,这样的叛徒有什么好见的?可他又忍不住想起幼时,师父一招一式认真教授自己剑术的模样。
“也罢……就见最后一次,就一次……”冼尘自言自语。
但师父已经入魔了,她所说的叙旧,很有可能不是真的为了叙旧,而是为了做什么手脚。冼尘忘不掉她带着一众魔修前来截杀自己等人的情形。
他用力攥紧拳头,将自己身上的物件一样样取出,放在落英山的库房里,又叫了个跑腿的杂役进来,吩咐他在十日后,去漆吴山交托口信。
师父,你想要说什么呢?
安排十日后,不过是因为虞知微想要做些别的事。她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行踪,除了少数几人外,世间其他人都会以为她还在北境的七曜宫。
巫族大长老曾说,那十余名巫族人负责调查钟长岭身世,只可惜,还未传来结果便被太虚门截杀。
现在,她也要来查一查,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弟子的身世了。
老实说,她也好奇,巫族竟和人孕育后代,实在难以想象。
沿着巫族气息,虞知微很容易便找到了那些巫族去过的城池,钟家村遗址改名后的村庄,房屋已经空了。一问,都道这一村的村民修炼魔功,被太虚门抓走处置。她不气馁,沿着那股气息一路找,又在城中一处小院断了联系。
熙熙攘攘的街道中,一处空着却无人问津的小院实在令人怀疑。可在周边邻居的记忆中,这户小院一直无人居住。
虞知微明白,有人迷惑了他们的记忆。
对于凡人来说,篡改他们的记忆再简单不过,即便当场杀了他们的亲人,只要一个术法下去,他们便会忘记看见的一切,甚至连亲人都忘记。
她破了其中几人术法,得知这里曾住着一个名叫钟常玉的少女,不过前段时间,百寿节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看见过钟常玉的身影。
想必是一块儿被杀了吧?
虞知微一眼看出这间屋子也是幻境,且过不久这幻境就会衍化出房屋倒塌的景象,到那时,凡人们再重新修建一间房,这件事就被彻底掩盖过去了。
她走了进去。
大约是没想到有人会特地过来破阵,这阵法并不复杂,虞知微随手解开,便看到了斗法后留下的一片废墟。
墙角处,还有一滩血。
虞知微运起溯术法,看了眼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向墙角走去。
那滩血,就是钟常玉的,只不过……她也变成了巫族的形态。
方才听邻居说,钟常玉有个姐姐,就在城中。虞知微又看了几眼,将幻阵还原,身形消失在原地。
城东某处不大的宅院。
“夫人,又梦魇了吗?”守夜丫鬟听到夫人在床上呼吸声沉重,又说些胡话,连忙起身凑上前去,轻声安慰。
床上的女人挺着大肚子,满脸是汗,在丫鬟碰到她的一瞬间睁开眼睛,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手。
“夫人?”丫鬟被抓得疼,也不敢说话。
模糊间,夫人总算看清了四周陈设,绷紧的弦一松,整个人瘫软下去。
“不是梦魇……”她喃喃道,“我又梦见了我妹妹。”
丫鬟面有难色:“可是,夫人,您没有妹妹啊。”
夫人长长舒了口气:“我知道,可我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我有个妹妹,她在梦里对着我哭,叫我快点跑。”她不敢说的是,妹妹还告诉她不要去求太虚门的仙长,不可信。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呢?要是传出去,他们就别想在城里安心住着了。
丫鬟便说:“夫人,要不,奴点一盏灯照着?”
女子:“好。”
在屋内燃起烛光的一瞬间,丫鬟无知无觉睡了过去。
一道身影慢慢来到床边,注视着连叫都叫不出声的女人,她施加了一个术法,确定下来,眼前这个女人,身上也有巫族血脉。
真是神奇……
虞知微抚摸上她的肚皮,那里孕育了一个即将来到世上的小生命。
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也有巫族血脉。
女人惊恐万分,她不知怎么说不出话,也看不清来人面容,只隐约感觉是个女子。
那女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站在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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