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岿然不动。
直到他的衣摆被拽了一下。
那一日他从几只妖怪口中救下的小小婴孩,抓着他的衣摆,冲他露出笑脸,手脚并用往他身上爬,吱吱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罗睺抱住他,轻轻掂了掂,那婴孩似乎嗅到了令他安心的气息,头一歪,靠着少年的肩膀睡着了。
阿毗达摩向他走来,伸手要抱过小孩,不让他打扰罗睺。谁知那小孩沉睡中依旧抱着罗睺肩头死死不放,口水滴答落下。
“罢了,师兄,就让他在我这儿休息吧。”少年轻轻拍拍小孩柔软的背脊。
阿毗达摩看着凶,对孩童却心软,笑道:“等他醒了,我再带他去做功课。”
自那日以后,罗睺身上似乎就带上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阿毗达摩不敢轻易打扰他,随口聊了两句后,立刻告退。
小婴儿睡得正香,罗睺干脆抱着他坐下,感受着小孩均匀的呼吸声。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六道轮回,生灵死后,魂魄投胎转世,或为人或为畜,为草为木皆有可能。
这个孩子,前世会是什么?
轮回……何为轮回?
凡间有神之传说,例如龙王降雨,天庭封神,人死后去地府投胎等等。真正的修仙者却知道,人死后是没有地府的,也没有什么地府判官。
他曾在凡间听说过,人死后,要被一对黑白无常牵引下地狱,又要踏上一座桥,名为奈何桥,奈何桥下奔流着黄泉水,黄泉水为天底下所有人的悲苦痴怨的泪聚成,两边种满彼岸花。路过奈何桥桥边,有一女子名孟婆,喝下孟婆汤,便可忘却前尘往事,前去投胎。
他不过当一则故事听,而这会儿,他真正地开始思考。
没有地府,没有奈何桥、孟婆汤,人死后,魂魄究竟会去哪里?又为何会投胎?人真的有所谓前世吗?
怀中的小小婴儿不过几个月大,当他睁开眼时,那双眼睛清透明亮,他很爱笑,因他还未尝过这世间的苦楚,所以他笑起来也是纯净无瑕的。
罗侯那一日确确实实死了,可万鹤笙的魂魄还在,一点残魂经历三昧神火炙烤,又将其四散魂魄聚拢。天劫劈下的那一瞬间,罗睺进入了一种神秘的状态,他隐约摸到了一点点生与死交界的感悟。
他盯着沉睡的婴儿,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小小的婴儿扭动两下,睁开眼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小孩的唇边。
那只手提起,慢慢覆盖在婴儿面部。
他在重新回到当时深处的玄妙境界,努力从脑海里回忆着当时的感觉。生于死的界限模糊,一条条生命在他眼中变成一条条线,彼此交错,看不到起始点。少年握住了小婴儿柔软的手,大小手掌贴合在一起,掌心相对。
罗睺闭上了眼睛。
他在寻找这孩子的前世。
一根短短的生命线,出现在光线细密交错背景里,丝毫不起眼。罗睺沿着那根线,不断往回追溯。
似光亮又似黑暗,追寻许久,终于得见真面目。
生命线尽头,是一处混沌。
所有人的生命,都从那团混沌中来,不断有新的光线从混沌中延伸,又不断有断裂的生命线迅速缩回那团混沌。
而罗睺手中握住的那根线,越来越细,突然断裂开。
罗睺心里一紧,连忙抓住从混沌中延伸出的那半根,生命线犹如实体,他抓着两根线端,不知该怎么接上去,只好将其打了个结。
出乎意料的是,线竟然就这么连上了。
罗睺松开手,身形似乎坠落下去,落下无尽深渊,失重感让他一下子醒过来。
再睁开眼时,他的手依旧抚摸在小婴儿脸上,婴儿睁着眼看他,眨眨眼睛,冲他笑了。
“饿了吗?”罗睺问他。
这么点大的孩子根本听不懂,也不会说话。他问话时抱着孩子起身,可那婴儿却下意识点了点头。
罗睺:“?”
婴儿微不可见地身体一顿。
罗睺有些疑惑,再看时,那小婴儿又不知再做什么,脑袋无意义地一点一点,又左右晃动,几乎挣脱出襁褓,他不得不换了个姿势,将婴儿柔软的脖颈托住,以免受伤。
婴儿不过一凡胎,吃不得仙丹妙药,罗睺喂他喝掺淡了不少的灵液,又碾碎一颗莲子喂他吃,总算让他吃饱了。以往爱哭闹的孩子今天却格外乖顺,只是好像更加认生,不愿意让其他人抱,一旦其他弟子要把孩子抱走便要哭。
无奈下,罗睺夜间也带着他打坐,守着小小婴儿睡觉。
其他人看不出,万鹤笙却发觉,这孩子似乎不是认生那么简单。
那双眼睛,不是一个单纯的婴儿能有的。
她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又准备策划其他的大事。
姜月明陷入了沉睡中,他的状态非常不好。万鹤笙寻来灵药给他调养也无济于事,这件事对外保密,唯独通知了姜月明的胞姐——赤练仙君姜乌鹊。
一体同胞,姜乌鹊早便感应到自家弟弟身体不太好。只不过姜月明一直声称闭关,她又在外寻美酒,喝了一大罐佳酿后沉睡了足足两个月。醒来没多久,接到邀请,立刻迫不及待赶过来。
三足金乌赤色翎羽带着霞光穿过天际,落在妄空山顶。金乌背后跳下一红衣女子,目如点漆,唇似丹朱。金乌化为流光收拢进袖中,姜乌鹊直直迈入了妄空山大殿的殿门。
她本就与姜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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