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里“唔”了一声,尾音好像有点上扬,又好像没有,奈奈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自己说的话,就又把脑袋缩回了他的肩膀上。
他们没有再说话,果戈里背着奈奈子又走了一会儿。
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电线杆上聚集着一群乌鸦,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啊啊叫声。日本是一个随处可见乌鸦的国家,有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鸦群哗啦地飞过天空。
这是一种喜欢聚集在一起行动的鸟。
果戈里看着远处电线杆上飞来又飞走的乌鸦,密密麻麻的一群,落在电线上,像是落进线谱里的一串音符。
他金色的眼眸因为刺眼的霞光微微眯起,脸上的笑意很浅淡。
“鸟儿长大后就会从旧巢里飞走。”
“但是乌鸦即使是在离巢之后,也不会离开群体。”
“——人类就像是乌鸦一样。”
奈奈子把脸抬起来了一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果戈里偶尔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话。以前她就听不太懂,现在她也依然听不太懂,但是现在奈奈子可以对他的这些话做出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十四五岁了,也该进入别名“中二期”的青春期了。
他好像还有一个同样进入了中二……青春期的俄罗斯笔友,奈奈子见过他们互相发的邮件,基本都是她看不懂的俄文,混杂的日文也都是些【自由】、【神】、【飛鳥】之类奇怪的词语。
青春期的少年是很重视自尊的,所以奈奈子并没有把这些邮件拿给乱步看,每次果戈里说奇怪的话,她也十分捧场。
并不是很想学乌鸦叫,所以奈奈子思考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个比较保守的角度接他的话。
“嗯,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