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去阻止。
甚至都无法出现在慕枝的身边。
之前东琼说的话历历在目。
——你这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慕枝身边。
原本是可以的。
但是那个会温言软语喊着“仙尊”,会乖巧可爱地凑上前来撒娇讨好的慕枝,被他弄丢了。
小鸟儿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算是回来,也找不回从前的模样了。
顾陵云的心口一阵闷痛,眼瞳一沉,其中情绪如浪潮般汹涌。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拔剑破门而入,将慕枝带出来。
可是这个念头方才冒出,就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顾陵云抬手抵在了唇间,隐忍地咳嗽了一声,将一切情绪都缓缓压下。他的面容冷峻,目光平静。可这平静是虚假的,在海面之下,依旧藏着险峻的暗流与骇人的波涛。
夜色更深了。
顾陵云的身姿挺拔,灯笼下,影子缓缓拉长,未曾离去一步。
慕枝缩在被子里,迟迟没有睡着。
隐约间,耳边总隐约传来一阵咳嗽声。
这动静有些熟悉,像是……顾陵云发出来的。
顾陵云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慕枝只认为是错觉,闭眼强迫自己睡去。
睡着了就好了。
只要睡着了,就不会产生幻觉了。
慕枝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去,可他的眉间还有一道浅浅的褶皱,像是睡得并不安稳。
在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床头。
东琼站在那里,一双金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看着慕枝。
慕枝躺在床榻上,鸦青色的头发散开披下,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柔顺光滑。
东琼盯着看了片刻,口中哼起了温柔的曲调——这是哄睡用的歌。
在歌声环绕下,慕枝的眉心松开,彻底睡了过去。
东琼弯下了腰,手指轻柔地插-入了慕枝的发间,缓缓向下梳:“慕枝……”他再也没有白日里的阳光真挚,目光中满是偏执与疯狂,“你是我的了。”
“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一觉睡醒。
慕枝睁开眼,就见窗口阳光斜斜照下,半空中尘埃浮动。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东琼的一张脸:“慕枝,早啊!”
慕枝慢了半拍:“……早。”
东琼欢快地说:“下午就可以到东漠了哦。”
慕枝:“这么快?”
不是说要两日时间吗?如今方才过去一半日程。
慕枝推门走了出去,从上往下看去,甲板上已是熙熙攘攘,充斥着交谈声。
“我坐了这么多次飞舟,还是头一次这么快。”
“是啊,真是奇了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来东漠的途中有大妖出没,上次就折损了一艘飞舟,这次特地加快了阵法,以免节外生枝。”
“是什么大妖?听起来怪骇人的。”
“不知道,没人见过它的真面目。”
“不过我听说,东漠有一个妖族出身的魔尊,该不会是同一个吧?”
慕枝耳聪目明,神识一转,就已经将交谈声收入耳中。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关于“大妖”的事情,不免好奇,转头问东琼:“他们说的,你知道吗?”
这百年来,东琼一直待在东漠,应当知道些许内情。
东琼捏着发辫,上面坠着的金红羽毛熠熠生辉,他眼珠子转了一下:“没听说过,不过他们说得好吓人呀。等下到了东漠,我们可得千万小心点,别被大妖捉走了。”
他的舌尖抵了抵下颚,笑嘻嘻地说,“要知道,大妖最喜欢细皮嫩肉的小鸟儿了。”
慕枝的眉心一蹙,觉得东琼话中有话。
还未等他细想,东琼就转移了话题:“东漠到了!”
话音落下。
飞舟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四周骨翼收起,“哐当”一声,整艘飞舟都猛地下沉了下去。
流云飞快散去。
慕枝稳住了身形,等适应了颠簸,眼前一片碧蓝色的天空就被漠漠黄沙所代替。
飞舟停靠了下来。
阵法撤去,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呼一吸间,带来的皆是灼烧的感觉。
修士们都有所不适,或用灵气护体,或用阵法隔绝热气。
慕枝本体是凤凰,本就是从火中诞生的,面对干旱炽热的沙漠,反倒是如鱼得水。
东琼一脚踏上了围栏:“走啦,慕枝。”说着,他从上方一跃而下,一脚踩在了山丘上。
慕枝也紧跟其后。
他的身体轻盈,从黄沙上掠过,竟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现在去哪里?”慕枝问。
东琼抬手一指,指向了东方:“去沙狮城。”
慕枝望了过去。
日头东升,灼灼逼人。
越过一望无际的黄沙,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屹立其中,看起来好似一头正在狩猎的狮子。
不仅慕枝与东琼的目的地是沙狮城,一同下飞舟的不少修士也赶往这个方向。
飞舟停靠的地方距离沙狮城还有一段距离。
一行人在沙漠中赶路,从上往下看,犹如一串串蚂蚁挪动。
沙漠日头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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