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皮夹,在放照片的那层透明塑料膜里,放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对着她笑着,露出小小的,像是糯米似得两颗牙齿。这是小北在一百天的时候,她带着他去镇上的照相馆照的,也是她所拥有的唯一一张他的照片。
和照片夹在一起的,是一片已经枯萎的银杏树叶。
“小北……”
女人扶着门框,眼泪从紧闭的双眼留下。
“怎么了?”
坐进副驾驶座,范侠绑好安全带,看着宁小北迟迟不开车,不由得关心地望了过去。
“是不是脑袋疼?你开不了我来开吧。”
他说着就要解安全带。
“你给我太平点吧,一会儿伤口崩了。你血溅五步不算什么,我这车子才做好保养不久,我去4S店怎么跟人解释我满车鲜血的原因。”
宁小北开玩笑道,接着一踩油门,车子从底下停车场开了滑了出去。
这医院的车|库位于住院楼的后方,车子拐弯的时候,宁小北特意别过脑袋,往那边瞧了一眼。
那护工和坐轮椅的老爷爷都不在了,他莫名地有些失落。
明明聊了还不到十句话,却感到特别亲切,宁小北觉得有些可笑。
他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