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里留了叶铮荣一半的血,叶铮荣也不会容许外人来教训自己的亲生女儿。
谢遇时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叶铮荣的老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明面上斗不过谢家,可没说暗地里不能给对方使点小绊子。这次贸然的反击,对已经腹背受敌的谢家可谓得不偿失。
就在赵卿陆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桑陌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谢遇时是在给你出气?”
赵卿陆脑回路没跟上她的灵魂叩问,下意识回:“我有什么气好出的?”
桑陌没说话,用眼神问她“那之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又是谁?”
赵卿陆心跳很没出息地漏了几拍,“他有这出气的工夫,没时间给我打通电话解释一下?”
见她这副态度,桑陌也不好意思说“你不是刚刚把他电话掐断了吗”,嗯嗯两声后:“你说的都对!这种狗东西,是该还他点冷暴力瞧瞧!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女性力量。”
“……”
赵卿陆瓮声瓮气地应道,满脑子都是恒越这则声明,还有谢遇时似是而非的态度。
其实如果谢遇时真的做好开诚布公的准备,那她是不介意跟他好好聊一聊的,前提是他那张狗嘴能吐出象牙。
受名利场毒害这么多年,高权早就养成了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巴,饶是如此,这会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体面又委婉地告诉领导“他出差的这几天工夫,把老婆狗没了”这毫无人道主义关怀精神的坏消息。
“有事就说。”谢遇时打断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高权亦步亦趋地跟上前,为了照顾领导的面子,生怕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狗急跳墙,硬是将沉默的氛围延续了一路。
直到车开出机场,高权才重新拾回话题。
谢遇时摘下眼镜缓慢擦拭着,前排的声音落下时,他捏住镜腿的指甲盖霎那间泛了白。
高权把手机递过去,界面停在桑陌发来的那条短信上。
岑寂的环境里,咯吱声被放得无限大,谢遇时松开已经变形的眼镜,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两分钟,心里弦越绷越紧,反反复复被“离婚”两个字拨弄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时隔四天又十二个小时,电话终于接通,两个人僵持着,谁也没开口。
生平第一次,谢遇时先沉不住气,“卿陆,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权没告诉你?”赵卿陆把问题甩回去。
谢遇时一顿,将手机挪开些距离,唤了声高权。
高权扭头,从他细微的表情和比白开水还要淡的声线里读出“事情还没办妥”的质问,维持着扭曲的姿势未动,飞快说:“封杀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恒越的声明早半小时前也发出去了。”
高权的声音没有收,赵卿陆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却不搭腔。
谢遇时自知没法做到事无巨细,但封杀叶雨秋已经是目前为止最为妥善的解决方式,既顾全了赵卿陆的颜面,也切断了谭建彬妄图挑拨离间的后路,对谢赵两家都是利大于弊。
也因此,他才更不明白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竟然连离婚这种话都能轻易宣之于口。
谢遇时沉沉吐出一口气,每个字音都被他压得异常瓷实,“你没有必要再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甚至做出这种小孩子过家家性质的行为。你应该清楚,我们两家的婚姻从来不是你单方面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他说了这么多,其实总结下来不过就一句话:“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
赵卿陆气极反笑,构筑起来的耐心和期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是,我是很生气,但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她想把话说得再直白点,可不知道为什么,蹦出口的全是拐弯抹角、避重就轻的嗔责。或许他说的没错,她就是在借这机会耍小性子。
“我俩之间的本质问题从来不是叶雨秋或别的什么秋。谢遇时,从小你就聪明,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可我是有感情的人,并不是你拿捏在手里的财务报表,我会生气,也会为了一些你口中微不足道的小事难过——”
“如果你所谓的情绪是不顾……”谢遇时喉结剧烈滚动了下,改口道:“谢赵两家的利益,我确实没法理解。”
赵卿陆本来觉得如果能心平气和地把话聊开最好不过,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不扛起三十九米的大刀把他刺成串串已经是她这会能表现出的最大善良。
“利益利益!你非得说什么都扯上利益吗?我看你干脆和你的利益过一辈子算了!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了,至于签不签是你的事,反正汀兰我是不会回去了。”
高权在前排大气不敢出一下,听到Boss这几句欠揍的话后,忍无可忍地发出几声名为“您要是不会说话,就赶紧闭嘴吧”的咳嗽。
可惜在波谲云诡的名利场浸淫多年的老板,虽然学会了不少阴谋诡计,但眼力见这种宝贵的品德依旧与他无缘。
谢遇时冷笑,仿佛多说一句话就能原地爆炸身亡一样,只甩过去冷冰冰的两个字:“随你。”
后座冷气持续发散,高权把领口竖起,又悄悄把空调调高几度,忽然听见移动的冰柜说:“去北岸花园。”
只不过司机的方向盘还没打出去,他又改口:“算了,先回公馆。”
高权不明所以,“那太太那里……?”
谢遇时摁下车窗,混着青草味的风一股脑涌了进来,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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