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声音,赵卿陆慢腾腾地别过脑袋,目光停顿片刻,眼泪再次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她张开双臂,带着哭腔:“陌陌,抱抱。”
小公主撒娇搁谁谁扛得住?也只有谢遇时那狗男人不懂珍惜。
桑陌钢铁直女般的心脏软塌塌地陷下一角,连忙把包一甩,小跑过去。
赵卿陆把脸埋在她颈侧,歇斯底里的哭声炸开。
和赵宴回通过电话后,她情绪明明已经平稳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桑陌的出现,让她的倾诉欲瞬间涌至巅峰。
许久,哭声渐渐弱下来。
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赵卿陆肚子饿到叫了几声。
桑陌轻轻揉着她的背,声音也软到不行,“乖宝,想吃什么?”
赵卿陆从她怀里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螺蛳粉可以吗?”
桑陌:“……”
汀兰公馆自然没有这种东西,桑陌把小哭包带回自己公寓。
一个小时后,赵卿陆才吃上心心念念的米粉。
桑陌托腮看着她,时不时用纸巾擦去她嘴边的红油,轻声细语地说道:“他还没联系你?”
听到这话后,赵卿陆快把脸埋进碗里,好半会空气里才响起一道沉闷的回答:“嗯。”
也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几声,赵卿陆刷地抬起头,瞥见熟悉的来电显示,但她没接,直接关了静音,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桑陌看在眼里,“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离婚还是继续这样过下去?”
这声过后,空气似乎变得更加逼仄。
“其实我很清楚,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认可过我,他只当我是暂存在谢家的花瓶,漂亮就够了,根本不管它有没有实用价值。”
赵卿陆再度放下筷子,喉咙又酸又胀,眼睛雾蒙蒙的一片,“可是桑陌,就算他这么对我,我还是好喜欢他,还想他……”
她闭了闭眼,到嘴边的话没说出口,“我可能还会继续喜欢他,但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只追逐他的背影,在这过程中——我要比以前更爱自己。”
早在几个月前,赵卿陆收到了国际知名设计师、也是曾经联邦王室御用设计师Jisso的邀请。上世纪末,他从王室离开,成立个人服装品牌,年初将在意大利举办一场时装秀,届时会有不少王室成员、商贾名流到场。
而赵卿陆作为被邀请的设计师,经过层层选拔,极有机会在秀上展示自己的作品。
只不过这种大秀,前期准备时间都会格外漫长,少则两个月,多的话大半年也不是没可能。
那时候谢遇时刚从南美回来,反复斟酌下,她放弃了这难能可贵的机会。
现在想想,她真是太傻了。
对郁芊是这样,对谢遇时也是。
她好像为了那些求而不得的感情,舍弃了太多太多,谢遇时和赵家为她量身打造的、这座富丽堂皇的象牙塔其实从来没有困住过她,是她亲手折了自己的翅膀,心甘情愿被桎梏其中。
可人生不应该是她自己的吗?单方面地迎合付出与妥协,不仅无法得偿所愿,还会被那些自己无比在乎的人看轻,只当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想要别人爱她,说到底,她得先学会爱自己。
桑陌双手叠在胸前,认真听她说着,直到看见她眼底坚定又明朗的光,缓慢抬手揉了揉她后脑勺,“我们鹿鹿真棒。”
在热搜出现当天,谢遇时已经动身前往南美。
耗时八个月考察敲定后的项目,正式动工没多久,就遭到当地居民的集体抗议抵制,政府与南美方负责人相互推诿扯皮,迟迟没有一个调和方案,无奈之下工程只能临时中止。
这种级别的工程建设,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加上事情棘手,恒越派去的人难担大任,谢林松最近又跑到国外逍遥,谢遇时只能亲自出面解决。
这两天他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网上的流言蜚语,虽说公关团队已经在第一时间将热搜压下,但这种息事宁人的做派多少带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等他有精力去处理叶雨秋单方面制造出的陈年旧瓜,身体倒先一步发出警告讯号。
挂了半天吊水,刚出院就收到高权带来的第二个坏消息。
高权这次没和谢遇时一起飞南美,一个人留下来收拾绯闻烂摊子。
恰好那天叶雨秋人就在北城,于是高权干脆利落地将人约到恒越总部。
叶雨秋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将自己约到恒越,就好像在告诉所有躲在背后看好戏的人:他谢遇时清白磊落,根本无需避讳。
来之前叶雨秋静心打扮了一番,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靠外在强行堆砌起来的气场瞬间垮下大半。
高权早一分钟前在楼下等着,等人出现后,二话不说将她带到小办公室。
“叶小姐不必看了,我们谢总不在。”
秘书端着两杯水进来,高权朝她点了点头,脑袋偏回去,正好撞见叶雨秋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跟在谢遇时身边多年,勾心斗角的本事也学到了五成,高权面色寡淡,开门见山道:“不知道叶小姐有没有听说过锋行的谭总,谭建彬。”
叶雨秋依旧不吭声,但高权从她的反应中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允诺了你多少好处,捧成一线,还是让叶家承认你的身份?”
这声落下,叶雨秋脸色一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承认狗仔是我找的,热搜也是我买的,至于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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