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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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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三更君比朕更重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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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紧不慢,有点叹息的意味,却吉凶难测:“看样子,还是娶媳妇儿比见朕更重要啊。”

    李绝没想到皇帝这么难缠,跟自己说了如此一大通,最后居然又绕回最初的问题,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向皇帝,正对上那双黑的冷酷,白的纯粹的凤眼。

    有那么瞬间,李绝以为皇帝兴许会龙颜震怒,借机发挥,毕竟他抓到了自己的破绽。

    但皇帝只看向旁边:“惠王觉着朕说的对不对?”

    惠王被迫接到一个两难的问题,宁肯皇帝仍旧无视自己。

    但现在装死也都晚了,惠王硬着头皮道:“父皇,小绝毕竟年纪小,贪玩儿了些,他又是出家人,不太知道规矩体统……先前陆先生也是多宠着他的。求父皇恕罪。”

    惠王知道皇帝高看陆机,所以特意把陆机抬出来,希望皇帝能够别因而怪罪李绝。

    “恕什么罪,谁说要治他的罪了,”皇帝却有点惊奇,又不以为然地:“自作聪明,朕只是跟他闲话几句罢了。”

    惠王哭笑不得:“父皇圣明。”

    皇帝又看向李绝:“你过来、走近些。”

    李绝走到丹墀边上。

    皇帝微微倾身盯着他的脸:“果然跟信王不太像啊。”

    李绝的脸色不太好看。

    信王李益都,生得仪表堂堂,英武俊朗,谈吐潇洒,有英雄气概。

    李绝小的时候不懂,后来渐渐长大,隐约回想起小时种种,都是不快的记忆。

    他记得有人嘲笑过自己,说他相貌过于清秀,像是女娃儿之类。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觉着自己被放逐出来,就是因为长得不像信王那样威风。

    所以他很讨厌别人说这句话。

    皇帝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可偏偏迎难而上:“你们信王府,谁最像信王?”

    李绝道:“我不记得了。”

    皇帝熨帖地:“应该是世子吧?”

    “圣明不过皇上,知道的很清楚嘛。”李绝并非真心的笑,明显的敷衍。

    “也有朕不清楚的,”皇帝慢慢地将身子倚靠回龙椅内:“信王府里的老二,就是你的二哥,是怎么死的?”

    如果说李绝之前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现在就称得上难看了。

    皇帝却反而和颜悦色起来,仿佛李绝的难受,成全了他的愉悦。

    “不记得了。”李绝淡淡地回答,把脸别过去,看向旁边的一个口中衔着灵芝的半人高铜仙鹤。

    李绝看着仙鹤,皇帝手托着腮,在看着他。

    底下惠王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想插嘴,又不敢。

    其实也着实不知怎么开口、又或者说点什么。

    这个话题连他也觉着棘手,而皇帝偏偏乐此不疲。

    就这么明显的沉默了会儿,皇帝才说:“朕想,多半是他命不好。”

    李绝没搭腔,脸上像是结了冰,而那冰又把他的嘴冻上了。

    皇帝欣赏他面挟寒霜的神情,自问自答地“嗯”了声,轻描淡写地:“听说还是侧妃生的,死了就死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武德殿退出,李绝头也不回地往宫外急行。

    惠王起初还能赶上他,渐渐地李绝竟跑了起来。

    他的身法很快,惠王如何能赶得上,连叫了几声,无济于事。

    虽然宫外有戚紫石在等候,惠王仍是担心之极,气喘吁吁出了宫,果然不见李绝的影子。

    宫门口的侍卫说道:“戚先生叫我们禀告王爷,说是先随着那位小爷去了。请王爷放心。”

    戚紫石追着李绝,才过御街,就给他堵住了。

    “别跟着我,”小道士一反常态,极其厌恶地望着他:“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戚紫石猜到宫内可能发生什么不快,但这位小爷的反应太古怪了。

    他只能直指症结:“我不跟着,要是还遇到之前的刺客怎么办?”

    “他不会再出现。”

    “原因?”

    “因为我已经把不该做的都做了。”

    戚紫石好似鬼迷心窍了,竟敢追问:“比如?”

    “没必要跟你交代!”李绝像是一只被惹怒的小狼崽子似的:“还有,别再叫我什么小三爷!滚!”

    当夜,星河沐浴更衣,心神不宁。

    本来今儿出去一整天,该早睡的,可是手头的针线活还欠了许多。

    平儿把蜡端到桌上:“迟一日不打紧,姑娘都打了好几个哈欠了。不如早点安歇。”

    星河揉了揉眼睛:“最近越发懒了,之前在县内,哪天不是熬到子时的,白天还得操心做别的。如今整天除了学那些规矩、认字外,倒是清闲好些,怎么反而更没时间做女红了呢。”

    平儿笑道:“也没人逼着你做。何况虽然不干别的活儿了,但是整天的练字,弹琴,还得费心学什么别的……不更加劳神么?真是,原来当大家闺秀也不容易。”

    星河听见那个词,不觉想到了庾清梦:“可不是嘛,就像是四姐姐,她就很不容易。”

    说到这个平儿也不禁说:“今儿看着四姑娘怎么像是有心事的?又喝酒,又下车不戴幂篱,差点惹出大事,瞧着不像是她平日的做派啊。”

    星河心里又掠过青叶观银杏树下的两道影子,不由暗忖:难不成是庾约说了庾清梦什么?所以害得她眼睛红红的?此后又一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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