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和柳宛晴共情,眼泪说下来就下来。
“刘太医还在里面为远儿施针,还不知道这一次施针能否将远而唤醒,若是不成,那……”
淮侯夫人这般说着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柳宛晴也是惊呼一声,那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淮侯夫人紧紧攥着柳宛晴的手不说话,一旁的淮侯有些烦躁的看了两人一眼。
“哭哭啼啼做甚?府上可还没有准备办丧事的打算!”
淮侯夫人和柳宛晴顿时一噎,面面相觑,而后淮侯夫人忍不住捶了淮侯一下。
“儿子还在里面躺着,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你就在这里说些风凉话,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就算没有心,也好过你这蠢的什么都给外人的蠢妇强!儿子现在还生死未卜,我瞧着你是准备把整个淮侯府的都要搬空了来填这个女人!”
“好端端说些做什么!这都是我的嫁妆!更何况如今远儿是这个样子,除了宛晴一个敢来。
你自己看看,这满京城,有哪一个女子敢贴上来?患难见真情,反正我就是认准宛晴了!”
淮侯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淮侯夫人一眼。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反正我是管不着你!”
夫妻俩正吵架着,里面的刘太医便出来了。
随后,一群人忙乎拉一大串围了上去,柳宛晴在原地站着,犹豫了一下也挤过去。
“刘太医,我家远儿的精神怎么样了?”
淮侯没有说话,可眼睛也是一错不错的盯着刘太医,刘太医扫了这一干人一眼,目光在柳宛晴的身上定了定,然后挪开。
“贵公子醒是醒了,只不过他的脉象已成油尽灯枯之象,只怕命不久矣……”
淮侯夫人身子一震,然后朝后退了几步,竟差点跌到了地上,还是被柳宛晴眼明手快的扶住了。
淮侯夫人顿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借着柳宛晴的力气站稳了。
“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如今竟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淮侯夫人说着话就要哀嚎了起来,倒是那刘太医面色有些奇怪。
淮侯当时发现了刘太医面色奇怪之处,忍不住问他:
“刘太医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太医回身看了一眼林清远在的那个屋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只是贵公子这等脉象实在是来的奇怪,这油尽灯枯只想除非是经年操劳,亦或是年岁到了之人才会有的。
可贵公子乃是锦衣玉食长大又是大好年华,怎会怎会是油尽灯枯的脉象呢?如今瞧着倒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呀?刘太医你倒是快说呀!真是急死人了!”
刘太医小心翼翼的看了众人一眼,含糊其辞的说道:
“这,这依我之见……人之气运与人性命息息相关,如今贵公子,这是运断命绝之象!”
刘太医说完这话,便摇着头离开了。
而淮侯眼见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摇头叹息一声便往书房去了。
他是不是真的该给妹妹去个信,在皇上那请一位御医过来?
淮侯走后,淮侯夫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烦闷,柳宛晴扶着淮侯夫人在院中的石几旁坐下,看了林清远的房间一眼,然后悄声说道:
“夫人,方才刘太医所说之事,我倒是有一个猜想,只是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淮侯夫人这会儿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但顾及着柳宛晴还在这里陪着自己,有气无力的让她只管说。
柳宛晴犹豫了一下,这才咬紧了嘴唇,轻声说道:
“我记得前些年清远哥哥之所以身子能好起来,便是得了国师府的批命……”
淮侯夫人听到这里顿时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她将柳宛晴的手攥得紧紧的,口中喃喃的说道:
“是啊,国师批命我儿生机在北方,后来与那戏子定下婚约后,远儿的身子一下子便好了起来!
之前,国师也让人给我们府上来信,说那女子为正妻的话,远儿日后必定身体康泰无忧……”
淮侯夫人到了这种地步,将曾经国师的批命全都想了起来,只是她想起来也无济于事。
眼中的光只亮了一瞬,但很快又熄灭。
“可是现在那个戏子已经是镇安侯被赐婚的夫人了,她,她还如何能看得上远儿?”
柳宛晴一直默默不语,陪着淮侯夫人坐一会儿,然后便轻声说道:
“夫人,方才刘太医说清远哥哥醒了,我,我想进去瞧瞧他!”
淮侯夫人自然没有说的:
“你想去看那就去看吧,这院子里那些嘴不严的都被我给支走了,你不必担忧。”
柳宛晴轻轻点头,然后起身告退,朝着林清远的房中走去。
林清远这会儿靠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他仿佛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暮气沉沉的死气。
曾几何时,名满京都的淮侯世子面如冠玉,气质卓然,如今却形容枯槁,面色惨白仿佛下一秒便会咽气一样。
柳宛晴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在原地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而就是这声惊呼让林清远的目光看了过来。
“宛晴你来了,快,快坐吧。”
病了的这些时日,一直都有柳宛晴在身边陪着自己,故而林清远对于柳宛晴态度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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