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虫族之金屋藏虫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67章 小心翼翼珍藏的光 不会再有了。(第3/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思绪,低头仔细查看过去六小时内的监控数据。生命特征正常,安全设置正常,没有异常报告……等等。

    军雌将两组数据调出来对比,赫然发现,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克雷夫的位置坐标没有一个数字有所变动。

    这意味着他整整两天一动不动。

    脑电波显示对方并没有进入睡眠。这四十八小时内,帝国上将是完全清醒的。军雌又调出更早的记录。

    数据显示,从进入这间囚室以来,雌虫基本没睡过觉。最开始还断断续续有一两个小时,后面则经常三四天才有半小时睡眠。

    S级雌虫是很厉害。但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他不吃不喝就算了,竟然连觉也不睡的吗?那这二十多天,他躺在那里,到底是在干什么?!

    透亮的地板在一瞬间变成雪白。囚室内的雌虫机械地眨了两下眼,迅速适应了视野内光线的变化。

    正如数据显示的,劳埃德没有睡着。相反,他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

    他可以嗅闻到食物的香气,也能感觉到腹腔内绞紧的肠道。如果他理智正常,他应该拿起餐盘,给这沉重疲惫的身躯注入点能量,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为了什么?

    雌虫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弧度几不可见。他闭上双眼,依旧一动不动,任自己思绪游离飘散。

    他不挪动身躯、不进食不喝水不是为了选择死亡——这种程度远远不足以让他停止呼吸——而是为了在漆黑冰冷的世界里找一点光。

    劳埃德·克雷夫的世界从没有过白天。阴云密布的压抑黄昏、弥漫着湿冷白雾的黎明、或是暴雨冲刷的飓风,是他最熟悉的三种景象。

    它们将他磨砺得坚硬冷酷,也让他强大无畏。他不渴冀阳光,因为他已习惯以自己的脚步为伴。他在幽暗的荒野中穿行,没有指引亦挺直腰背,因为路在他的心中。

    偶尔星光会从阴云后闪现,他会允许自己走进它们柔和的光芒,汲取一点点温暖和力量,然后便继续前行。

    但现在,劳埃德世界是一片寂冷的彻底黑暗。什么都没有了。星光、暴雨、疾风,就连白雾都消散了。他不可抗力地下坠,不知要去往哪里,也不知会停在何地。

    不过都不重要了。一切已为虚无。

    他弄丢了曾小心翼翼珍藏的那束光。不会再有了。永远不会再有了。

    帝国上将低叹。他很清楚的知道,这片黑暗将是他最终的归宿。

    他欣然接受。只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想最后一次回温被光芒笼罩的暖。

    残影也好、幻觉也罢,他都来者不拒、甘之如饴。

    恍惚之中,他跨上最后一阶楼梯。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灰尘呛进鼻腔的同时,彩色玻璃将黄昏的光折上他的眼皮。

    一只金发小雄虫趴在地毯上,两条小细腿翘着,在屁股上晃来晃去。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着满是尘埃的书册,看得很是入神。

    ‘劳埃德叔叔!’小雄虫听到响动,即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吃力地抱着厚书本,追到他的腿边,‘这本书好多字都不认识……’

    ‘您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雌虫单手捞起肉团子夏恩,抱着他坐到沙发椅上,颇为无奈:‘夏恩小少爷,说了多少次了,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看书的呀。’小雄虫昂头,眨巴着圆溜溜的蓝眼睛看过来,‘劳埃德叔叔,你能念书给我听吗?’肉嘟嘟的手指翻开书,‘这里……到这里。'

    ‘……’雌虫默然,几秒后无奈地点头,‘只这一次啊。’

    ‘劳埃德叔叔最棒了!’小雄虫喜笑颜开,‘我最喜欢你了!’

    之后,雌虫低哑的声音在小小阁楼内散开。这是一本历史类书籍。夏恩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问几个问题,无一例外都得到了劳埃德详细解释。

    银发军雌念诵的范围很快就超过了小雄虫的指定。他没有停下来。

    在此之前,他刚刚处理完一天的军务,心烦意乱、浑身疲惫。他的压制场沉冷可怖,洛奥斯特大宅里的侍从没一只敢靠近的。他们满脸惊惧,远远望着他,却又在他走过时,压低声音议论。

    ‘克雷夫少还要在这住多久啊!我这天天提心吊胆,就怕半路撞上他。’

    ‘应该要等到小少爷结束治疗吧。唉,就很奇怪,老爷自己也能做,为什么非得请他过来……雌君本来要回莱斯利家的,听说为此将行程推迟了。’

    ‘有个流言……你知道吗?据说卡莱尔大公还在的时候,为老爷意定的雌君是克雷夫将军呢……’

    劳埃德面无表情地继续赶路。这些年来,如此流言从未断绝。从他还和养父一起住在这里就开始了。仆从们换了一批又一批,议论的内容越来越多,但没有一次,让他如此在意。

    弗朗茨·洛奥斯特已经成婚。他有雌君,还有四只可爱的虫崽。按照劳埃德的处事原则,他应该远离对方。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们有好几年新年问候都不发——但当弗朗茨开口后,他还是回来了。

    回到布鲁斯凯。回到洛奥斯特。十几年过去了,这座漂亮的庄园几乎没什么变化,但它又彻彻底底、确确实实的不一样了。

    弗朗茨还像以前那样和他开玩笑。他笑得露出牙齿,酒窝一颤一颤,眼睫毛像把小刷子,让虫移不开眼。那只脆弱的、心碎的雄虫似乎从不曾存在。

    那道坎,他成功地跨了过去。他的虫生继续向前,一片灿烂,充满希望。而劳埃德·克雷夫,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