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 年年,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第2/2页)
再像前半个月一整日都不说话,慢慢恢复了正常生活。
李劭忱见她愿意整理旧东西,呆在书房里,就托护工和保姆多和她聊天,尤其和她聊从前。
她午睡起来,打开一箱旧书,翻到上大学时候的照片,保姆和她年纪差不多,笑说:“你们有学问不一样,那时候你们大学生是真的稀奇。”
温玉看着照片淡淡笑着,并不介绍。保姆不知道的是,照片里还有那位梁先生。
那个年代,总会用照片留念,每一个学期的活动或者考试结束都会拍一张合照留念。
班里只有二十七个学生。七个女生,二十个男生,梁重瑛就站在她背后。
那是她这辈子最自在的时光。
工作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照片,只是多了一些信。
护工年纪比她们小一些,学的是专业护理,看到她的书,赞道:“这是专业的语言学。这和我们学的英语可不一样。”
三个人就那么闲聊,温玉有些自豪的说:“我们那时候起码要学三门语言。我当时学的是俄语、英语和日语,只是我的日语不太好,长时间不用慢慢也就忘了。英语和俄语用的比较多。”
保姆笑说:“我那天看小李也是学语言的。你们娘两一模一样的聪明。”
温玉听闻一愣,淡淡的笑了下,说:“他在语言的天分很不错,只是没坚持下来。后来去做企业了。”
护工跟着说:“做企业也好,学语言是专长,学到拔尖也是技术类人才。做企业是赚财富,也挺好的。”
温玉笑笑也不说话,翻着书信,里面大部分是丈夫写的。
只是在一本教材中翻到一封来自梁重瑛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吾友阿玉:
听闻你新婚的消息,我如今在新加坡,十分遗憾不能当面祝你新婚快乐。
会想时间,白驹过隙,如今远隔千里,这里的气候和祖国大不相同。
心里有很多想法,工作之余,又好像空落落的。
忽闻你新婚的消息,心中有些难过。难过之后又生高兴。
希望你以后都能开心。
祖国的北方如今已入冬,注意身体,愿平安。
她看着信,看着看着,止不住的眼泪。
护工以为她看到亡夫的旧物了,拉着保姆就出了书房。
李劭忱回来时,还是她一个人在书房里。
保姆悄声说:“她下午翻找以前的东西,和我们聊天还好好的,大概是看到了什么以前的东西,就哭了一场。晚饭也没吃。”
李劭忱看了眼书房,安慰保姆:“没事,我等会儿陪她吃一点。”
他推开门,她席地而坐,翻开一箱旧书,李劭忱问;“你找什么呢?”
她回头见是他回来了。
“没有,很久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就翻出来看看。”
李劭忱看了眼最上面一本,是外祖父的书。
外祖父是个固执的老头,教汉语言,但是性格十分不可爱,外祖母是教护理的老师,一辈子十分钟爱自己的丈夫,对丈夫唯命是从,丝毫没有自己的意见,一点都不像新女性。
老爷子那时候揶揄,你外婆简直像老家的小脚媳妇。
他翻开书,看了眼扉页的字迹,问:“外公退休后就回南方了,我后来再没见他。”
温玉看着书,悲喜莫辨的说:“他十分喜爱你,对你的期望也格外的高。你不耐烦他啰嗦和刻板,他心里很伤心,但是嘴上不肯说。”
李劭忱笑起来:“我知道,我那时候听见他骂我爸和老爷子是武夫、莽夫。那时候小听着不高兴,后来就不怎么去他们家了。”
温玉:“他退休回乡后过继了一个侄子当儿子。也算满足了没儿子的遗憾了。”
李劭忱惊讶:“这我倒是不知道。”
温玉:“你当然不知道,他去世的时候,你也没去。”
她说起父母,没有舔犊之情,只是像称述一件往事,可想而知她当时和父母的关系有多糟糕。
李劭忱问:“因为你不是儿子,所以他不喜欢你?”
温玉:“这哪是一句没儿子能说清楚的事。”
她父亲仿佛像是封建的大家长,比封建大家长都封建固执。
当初不满意梁重瑛家境贫寒,勒令她不准和梁接触,擅自做主给她调离了岗位,后又不满意给她介绍的那些男生。
前前后后介绍了七八个,他一心让她找一个来自故乡的男孩子。能像他故乡的习俗那样,一心回归家庭。她不肯听,最后擅自作主和在部队的李岱结婚。
她父亲扬言不肯认她,结果李岱上门后,他又觉得李岱还不错。
也可能李岱看起来太过武勇,让他一个小老头不敢在过放肆。
隔年有了李劭忱,而且是个男孩子,父女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直到她提出离婚未遂,申请外调出国,从此父女断绝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