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按下去,冷玉慌了神,抱着青年哽咽:“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东西,我不要钱,只要师尊好好活着!”
她第一次不顾一切的抱住男人,难过地抽噎:“你死了我一个人又没有家,还能去哪儿……在魔域同样的错为什么能犯两次!”
薛长胤鼻尖萦绕她身上好闻的香味,颤抖着手搂住她,慌了。
他受伤快死了。
他装的。
他这次运气不错,魔尊之前似乎被人重伤过,损了三成功力正在修养,让他赶巧砍了一条尾巴一颗脑袋,敌不过迅速地遁。
雪白的法衣被魔火灼了个大洞,好在只伤及皮肉,血是清理魔将不小心溅的。
他收好魔尊脑袋预备回去给掌门炫耀,想着清理干净衣衫就去见小玉儿爹娘,扫扫墓和她迁坟回家,秋云真人便冒冒失失冲进来,吼得撕心裂肺,好像他要死了一样。
倒是意外了结她多年的心结,倒也不错。
怎么小玉儿也信了呢,她那经不起戏弄的小脾气,要知道自己在骗她……
还为他真情实感的流泪,哭着说自己死了她就没有家了。
薛长胤感动一会儿,颤声开口:“你别这样,我害怕……”
冷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怎么也止不住:“师尊您别死,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薛长胤心脏一抽。
原来在他“快死”的时候,她也会害怕惊惶,表露出深埋心底的真心。
果然平常再傲娇,内心她还是爱自己的>///<
薛长胤闭上眼,提了个小小的要求:“方才…经过红莲台,你以前说过是从前练舞的地方,我想—”
冷玉抹去眼泪,抽噎着问:“看我跳舞?”
青年忽然间拘谨起来,耳尖微红,全无失血过多的苍白虚弱。
冷玉渐渐察觉出不对,薛长胤呼吸均匀,方才抱着他哭的时候,狗男人全身滚烫,心脏跳得砰砰响,哪里像将死之人。
她伸出手,在伤口处摸了一把。
很好,不是血窟窿,是法衣被魔血腐蚀成焦黑色,血气弥漫着她不熟悉的气息——是别人的血。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冷玉擦去眼泪,冷声问:“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薛长胤颤颤巍巍拿过魔尊的断尾,急忙掏出硕大的蛇头,“我给你报仇去了,你看。”
冷玉瞥了眼噩梦源头,蛇头仍大睁双目显得尤为震撼,似乎还在惊讶侵入者的悍不畏死。
三年的爱与恨忽然间落地成埃,她身子剧烈一抖,无所适从地抹去又开始泛滥的眼泪,飞身抱住小心翼翼的薛长胤。
她哽咽着说:“谢谢您,师尊。”
薛长胤抱住浑身发抖的少女,在她发顶轻轻一吻。
不用谢,应该的。
再次清点一遍人数,秋云真人心头阴霾稍稍散去,弟子一个不少都活着,这次魔域之行总归有件好事。
可薛胤之却,唉。
悲伤的心情还没恢复,她就看到薛胤之衣裳干净整洁,面孔喜悦盎然,笑意温顺走出魔宫正殿。
分明活得好好的。
秋云这人:“??”
爱情的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她的注视太强烈,薛长胤如芒背在刺:“秋云醉,你忙完先回民居,我和小玉儿逛会儿魔宫。”
秋云真人诧异:“你不死了?”
薛长胤皱起眉:“难得来一次魔域,小玉儿要带我去地库拿点战利品。”
此人句句不离小玉儿,看来被爱情冲昏头脑,已经没救了。
冷玉还提过要给双亲迁坟的事儿,估计薛长胤也会跟着忙前忙后。
秋云真人厌恶地摆摆手:“你爱哪哪去,我先回归元派。”
薛长胤转身就去追逐冷玉的身影,压根没听她说完话。
红莲台是魔妃所居的□□单独划出的宫殿群,地方不小,可容一百多位美人刀的少女修炼居住,此刻却冷清得可怕。
魔军及守卫基本被薛长胤清理干净,他不对女人的老者动手,宫庭越往深处去,只剩下没什么战斗力的凡人仆婢,偌大的庭院寂静无声,被冰霜打落的花萎蔫地挂在枝头。
尽管如此,依旧能从雕栏玉砌的院落看出鼎盛时期的靡靡奢侈。
冷玉一边走,一边指着左边几幢白墙金瓦的小四合院:“你看,这是我以前的寝居。”
薛长胤立刻兴致勃勃转道:“那我要进去看看。”
两间偏院住两人,正院住四人,冷玉带他走进右边向阳的屋,指着一张粉色的床道:“这是我睡过的地方。”
屋里摆设干净整洁,一看就有人打扫,只是床榻积满细灰,薛长胤直接躺了上去,拉起粉色的被褥,舒服道:“好香,好软,去给我端碗冰糖雪梨来。”
冷玉一把扯开被褥:“弄臭了,不许躺我床!”
薛长胤笑着躲:“你舍友是谁,那床积灰很多?”
沉默一瞬,冷玉道:“雪霏,薛棠华她亲娘,我最好的朋友。”
薛长胤拉开她的衣柜,被满目琳琅的粉色衣裳花了眼,挂在最前边一件的,是他搜魂时见冷玉穿的那套:“这件裙子,我见过。”
在归元派她总穿青与白,好看依旧好看,却不如粉色娇嫩,衬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冷玉淡淡看了眼:“我是挺喜欢那衣裳的样式,一次做了俩件一样的,其中一套见你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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