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拧了拧眉:“也就是说,妮娜把她曾经见到过的东西画了下来。”
夤夜:“这些图形刻在了她脑子里。”
黄老板从桌下钻出来,梗着脖子迷茫了一会儿,突然对桌上铺着的碎花布产生了兴趣。
布上印着的红色花朵被晕染出了一些毛边,形状交叠,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印出来的花,还是……染出来的血。
他决定把它揭下来。
于是,黄老板抬手攥住了桌布的一角,用力去拽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桌布和桌子贴合处黏黏腻腻的,有明显的阻力。
夤夜帮了他一把。
顷刻间,桌面毕露。
大片猩红的血迹已经干巴,上面还粘着一些棕色毛乎乎的东西。
黄老板有几分发怵,扎煞着手往后缩了一缩。
夤夜则倾身上前,捏了那些棕色毛状物下来。
他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这团东西,目光落在桌上。
“头发。”夤夜说,“妮娜的头发。”
黄老板面无血色。
他愣了一会儿,面容尽显不可思议:“她的头发怎么会……”
“所有蛛丝马迹都在说明一个问题。”夤夜顿了下,道,“妮娜遭遇了极度恶劣的家暴。”
今筱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捂了胸口,偏头看见黄老板也乌青了脸。
相较之下,夤夜就好多了,起码还能说得出话:“一个母亲在什么情况下会做出这种事?”
黄老板缓了一会儿神,喃喃道:“应该和自己丈夫有关,奥古斯抛弃了依莎尔,导致依莎尔把怨气全撒向孩子?”
他琢磨了下:“总之,我第一次看到画上的依莎尔,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过分精致。”今筱补充道。
黄老板疯狂点头:“没错没错。”
“如此恶意揣测一个漂亮女人,不好吧?爱打扮是她的错么?”曼妩找完了自己划归的那片,一路找着夤夜过来,恰好听见了这句话。
她倚在门上,拗出一个前凸后翘的S形状。
可惜,夤夜目不斜视,压根没有瞧上一眼。
曼妩受到冷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常体态。
不过,实话说,她没觉得那幅画有哪里不正常。
甚至,她还仔仔细细把整张画检查了一遍,除了有张夹层的女人画像,并没有其他的隐藏画面。
“年轻漂亮当然没问题,关键是,她和妮娜……像母女俩么?”黄老板说。
“什么意思?”曼妩有些不明白。
今筱补充说:“你见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给亲闺女一身破旧小衣服的么?”
曼妩叉着腰回想了一会儿。
妮娜衣服旧得不算明显,不仔细看,基本不会注意到深色衣服溅上的饭渍和泥尘。
不过,那件小得可怜的碎花裙,大家都看见了。
寒冬腊月的天气,穿着薄薄的小衣,还露出半截胳膊,的确不太正常。
曼妩突然意识到,副本在面对玩家时,所有细节都不会是随意设定。
对比妮娜她妈保养得当的长发皮肤及贵气的服装,妮娜看起来确实寒碜了些。
曼妩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对啊,这是亲妈干的事么?”
不料黄老板一拍桌子,说:“想到一块去了。”
这一拍,桌上扬起一阵浮灰,夹杂着血雾和几团毛发。
直接把曼妩看惊了。
“这是什么?”她精致的脸上五官扭曲,指着“犯罪现场”说道。
“妮娜被家暴的证据。”黄老板说。
“呕!”乍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曼妩也禁不住感到生理性反胃。
光是脑补一下妮娜被抓住头发暴打的场面,她就觉得寒意逼人。
“所以现在妮娜身上也应该带了伤。”今筱恰到好处地提醒。
曼妩哑着嗓子:“我和筱筱去检查下。”
说罢,两人加快脚步回了画室。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推开画室的门,见妮娜靠着墙打盹,她小心翼翼将妮娜抱在怀里,掀开她几处衣服看了看。
这一看,脸色愈发不好了。
接着,她扒开妮娜发间。
果然,妮娜几处头皮都是豁口,只有稀稀拉拉一层头发盖在上面。
“嘶——”曼妩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疼得要死。
她轻轻叹了口气,掩好了妮娜的衣服,怏怏地走了出去。
见曼妩和今筱出来,等在门口的黄老板眸光一亮,焦急问道:“怎么样?”
曼妩摇了摇头,表情苦涩:“衣服里全是伤,胳膊和腿上伤痕累累,甚至还有类似锐器的切割伤,伤口都化脓了,简直没眼看。其中不少看起来像陈伤,应该是分很多次造成的……”
光是听着描述,黄老板就不寒而栗。
但转念一想,很多事情又都通了。
正因为原生家庭的问题,妮娜才会养成这种性格,才能做出往人群中掷刀的事。
既可怜,又可恨。
当然,可怜的成分更多一些。
曼妩脸色泛白,极度不好看,即便见了夤夜,也没心思凹造型了。
她将那副画着依莎尔的画交给黄老板:“我还是没明白,这两个女人依莎尔和克莱,到底什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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