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玉冠,浑身披着如水般的月华,看似温柔,实则透着一股疏离冷气。
云落将红卿领上来之后,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红卿看着容珩还有这兴致抚琴,心里惊疑不定。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有重要之事要找她。
红卿压下心头隐隐升起的烦躁,除去鞋袜,赤足踩上锦毯之上,而后默默地跪坐在稍远的位置,待他抚琴完毕。
她以为容珩会抚完琴才会唤她上前,却没想到琴音乍止,红卿微感惊讶地抬眸看他。
红卿一直知晓容珩是不喜欢别人打断他弹琴的,也不会中途停下,但此刻,他修长玉白的手轻放于琴弦之上,停止了弹奏,视线朝她看来。
目光如同月夜下的深潭,幽邃无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卿儿,来我身边。”
容珩说这话时,唇角弯起一丝笑,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暖风,让人在这寒冬腊月里,感到久违的温暖。
红卿心生一丝犹豫,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红卿总觉得容珩这句话别有深意。
曾几何时,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卿儿,任务完成,来我身边。
压下心头莫名升起的悲愤情绪,她起身,走到他身上,复又跪坐下,冷声道:“大人有什么想要我做的,直接说吧。”
容珩看着她此刻显得冷漠的脸,眸中流露出温柔,却又暗含悲伤的神色,“卿儿,我……”
他忽然闭了闭眼,压下那微乱的感觉,再睁眼时,他神色平和,语气有些清淡,“陪我一会儿吧,我有点难受。”
红卿沉默一瞬,才像是反应过来他的话,目光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她蓦然站起来,“你要我出来,便是为了这个?”连声调不禁提高了几分,显然他的答案太出人意料。
容珩似乎也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过分,甚至于有些……荒唐,这一刻,他无话可为自己辩解。
他仿佛心虚一般,微垂下鸦睫。
在红卿眼中,容珩不可能做出如此蛮不讲理又荒谬的事来,所以她无法将他当做 正常的容珩看待,加上自己此处出来不容易,险些因为他丢命,他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红卿心头的火气更加旺,柳眉倒竖,面含嗔色: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宫中守卫的箭下,你就算是我曾经的主子也不够这样对待我吧?你是把我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么?”
还不等容珩做出任何回应,红卿又觉自己过于冲动。便自己给自己熄了火,“好吧。”受制于人,有什么好说的,红卿努力维持镇定,缓缓坐了回去,巧笑倩兮地看着他,仿佛无事一般,“大人为何难受?”
容珩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似有抱歉之色,片刻又移开目光,“不知晓。”声音淡如清风:“许是……酒喝多了。”
“……?”
红卿胸口又是一阵剧烈起伏,伴随呼吸一滞。她僵硬地笑着:“酒……喝多了?”红卿有一瞬间,想凑身过去闻闻他身上到底有无酒味,但最终还是强忍了这股冲动。
容珩看着她笑得一脸勉强,内心不由叹息,伸手,指背轻抚她的脸颊,“卿儿,不想笑,别勉强自己笑。”
红卿果真不再笑,他的淡定自若让红卿内心有些抓狂,“酒喝多了,你为何不让云落给你煮碗解酒汤?”
“没用……”容珩望着她缓缓说道,一抹复杂的情绪浮上他的眼眸,“还是难受。”
红卿从未见过容珩如此古怪的模样,她有些莫名,眼底也有了丁点不耐烦,美眸嗔了他眼,“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解酒。”
容珩眼眸微暗,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往前一拽,宽袖如行云拂动,铿锵一声,琴被他拂在地上,容珩倾身将她压在琴案上。
雪衣覆在红卿的娇躯之上,令她感到一股寒凉,黛眉轻蹙,有些不悦:“你到底想做什么?”
“今夜陪我。”他唇角浮起温柔的笑,指尖缓缓下滑,轻抚着她束衣的腰带,意图昭然若揭。
许是这是容珩第一次主动求欢,红卿怔了一瞬,才醒过神,红卿既生气又无奈,心口还感到微微刺痛,她曾经无数次希望他主动,可是都没能如愿以偿,如今她对他别无所求,他却又来招惹她。
“大人,你可记得你说过,你从未喜欢过我?你可记得你说过,会放过我?”
红卿压抑突如其来的悲愤,眼底伪装的温顺恭敬敛去,显出最真实的冷淡疏离,“大人,我们已经毫无相干了……”
毫无相干……毫无相干……
容珩微怔,内心因为她这句话感到烦躁,他想要说点好话缓解气氛,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心中所想,甚至带了些许恼意:“相不相干不是你说了算。”
从很久以前开始,容珩就极为擅长掌控自己的情绪,他喜怒不形于色,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表情都只是他想展示给世人的,而不是真实所想。
可如今,他颇有些失控。
原本的试探也成了质问。
难不成因为那扶桑吻了你一下,你便对他心动了么?
你喜欢他吻你么?
那男人哪里好?
一句又一句不应该自这清隽高雅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从他嘴里冰冷的吐出,让人吃惊又莫名。
红卿她有一瞬间的懵,不禁解释:“你在胡说什么,那样不算吻,不过是轻轻碰触一下,况且我还没有任何感觉,他就离开了。”解释完红卿恢复理智,又觉有些好笑,自己做什么这般认真的和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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