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皇帝的回应。
穆明珠当着宫人的面,烧了那封信,淡声道:“太上皇原本比这要聪慧的。她这不是救周眈,而是催周眈死。”
果然,太上皇送信求情当晚,周眈便被一杯毒酒了断了性命。
原本的三皇子妃声明她腹中的孩子,并非周眈之后,而是韩氏子。
按照律令,杨菁与韩清都各有惩戒。
穆明珠大笔一挥,说杨菁跟随她在雍州颇有功绩,而韩清则是看在前左相的面子上,小惩大诫,免了两人牢狱之灾。
消息传开之后,杨太尉立时便“病倒”了,也不见人,也不上朝。
若在承平时节,这怕是建业城中三年都讨论不完的大新闻,但现下却给前线的战争夺去了关注度。
梁国在西线的作战,因为上庸郡、襄阳等地军队的不屈抵御,迟迟未能推进,但是在东线却破了汝阳郡,眼看直扑武王所在的南汝阴郡。
梁国势大,来势汹汹,豫州武王本就因大肆吃喝有些积年旧疾、身体不算特别康健,在几个月高强度的对抗下,终于撑不住倒下了。
一夜他梦中忽然听得梁兵呐喊之声,以为是梁兵杀过来了,惊醒巡防,便再没睡下,直到天亮才得以休息。
而在他身后,是听命于朝廷的扬州兵马。
豫州武王是跳出来反新君的第一批人,也担心新君此时趁机清算,昼夜不安。
如是数日,豫州武王竟是忧惧而亡。
武王一死,豫州没了主心骨,立时大乱,给了梁兵可趁之机。
梁国大军长驱直入,过汝阳、吞汝阴,眼看距离大周都城建业只有一江之隔。
原本觉得战争离自己还远的建业名流,终于也坐不住了,纷纷打点行囊,要南逃避难。
朝廷不是不想抵挡,而是在平原与梁国交战,根本就是去送死,没有战马、没有精良的骑兵,大周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大周现下唯一能倚仗的,只有天险长江。
“如今还有扬州兵马能暂且抵挡数日,”萧负雪眉心深皱,低声道:“朝臣的意思,是请陛下南下吴郡暂避。”
穆明珠仰头望着墙上巨大的舆图,目光落在上庸郡与襄阳等处,低声道:“朕可以退,此间将士如何退?”
齐云领兵在上庸郡,一旦梁国兵马放弃渡江、转而包围这些军事重镇,而朝廷南退,这些将士立时便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