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遇到危险时一定要冲在前面,保护比自己更弱小的人。”喻清轮勾起的唇角僵了僵,一阵带着花香的清风吹过,为他鬓边缀上了一瓣清甜,“所以,我九岁那年,她在一次委托完成后,回山的途中碰到有妖族突袭村落,当时附近门派的修士还未能赶来,她为了保护百姓,孤身迎战,最终寡不敌众,被妖族杀死了。”
这些往事,杨玄听他提起过不止一次,少年时候每每说到此处,他下一句必然要接——“自那以后,我与妖族不共戴天”。
可今日却不同了。
喻清轮探手将花瓣轻轻摘下,掌心摊平,任它随着斜风细雨,飘摇远去,默默地望了许久,忽然笑了:“钰鹤,现在好了,我有了你,不需要再自己往前冲了,其实,从一年前我就在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捡起来儿时稀罕过的绣工夫……哎,你看,兜兜转转,还是来这里做客了。”
杨玄一抬头,“飞云坊”三个字闯入视线,水色淋漓,灵动毓秀,单一眼,就让人想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蜀中佳人。
他心里一暖,推着轮椅圆润地转了个弯:“师兄,走,我们进去看看。”
……
喻清轮天赋聪颖,学什么都快,在折梅山的时候受尽了师尊长辈的夸赞,此时到了芙蓉城的绣坊里,一旦静下心来,进境一日千里,出手的绣品让这里颇有资历的刺绣师傅看了,都忍不住叹,若不是错生成了男儿身,他绝对是个天生的好绣娘。
灯火下,青年拈着绣花针,眉宇沉着,目光凝练,浅淡的薄唇抿成一条平平的线,昏黄的光打在他冷白的肌肤上,像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釉。
不远处,杨玄站在靠墙的阴影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师兄从小就认真,无论做什么事。
犹记得许多年前,他就是这么坐在病榻前,端着那一本折梅山的入门心法,兢兢业业,风雨无阻地念了一千个日夜。
那个时候,杨钰鹤总是笨得像头驴,背不住也记不牢,一页内容要反复地唠叨十几遍,因为这个,师兄没少跟他发过火,可直到如今,对方依然不知道,他压根就是故意的。
杨钰鹤不笨,那点东西,不到三个月就能倒背如流,他只是想骗着师兄多跟自己待会儿,哪怕是被劈头盖脸地骂上一顿,那也是好的。
他最喜欢看师兄专心做某件事时的样子,总觉得比平时多了几分风情。
然而这种机会,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
杨玄捂着心口,捱过了一阵妖毒发作的疼,揩了楷嘴角溢出的黑血,心想,如果当年死的是自己,多好。
……
故事讲到这,山洞中的听故事的人不得不动容。
“杨玄,就当你所言是真,既然你对喻师兄这么愧疚,为何还会有现在的这般作为?”
杨玄蜷在角落里,像只无药可救的虾子,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都是会变的啊。”
“你,”听他这么坦然地说出来,叶长青微微有些不适,“那你又是因为什么?”
杨玄指指心口,眼睛睁得奇大:“因为我后来发现,不只是我,竟然所有人都是那么想的!如果当年死的是我就好了!”
叶长青心里一凉:“你怎么知道别人是这么想的。”
“呵呵。”杨玄笑了笑,神情怪异得很,“人家都当着面说给我听了,我确实不那么喜欢斤斤计较,可又不是真傻,凭什么不知道?”
“……然后呢?”
“那是元安七年二月初七吧?”他细细地回想着,忽然惊讶地一咋舌,“你看,都快五年过去了,这日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不算诓你的吧?”
“……”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是我门下一个风头正盛的小弟子,和疏影峰于惊风的徒弟起了点冲突,在一次除妖的任务中,二人合作,最后却只得到了一枚妖丹,谁都不想让谁,打架打得硬是被扭送到戒律馆去,那里的戒律弟子解决不了,找来了两峰峰主调停……”
“杨师弟,你看这事怎么处置?”戒律馆大堂里,于惊风挪着他矮胖的身体走来走去,“你的弟子说若不是他抓住机会,给了最后一击,那害人的蝎子精就要逃之夭夭,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小徒先前的努力,他那最后一击也当不了什么用吧?合作共赢是好事,但一颗妖丹也不能掰成两半,分给两人啊!”
杨玄嗤笑一声:“姓于的气量小,好争权夺利,一点小亏都不愿意吃,折梅山上人尽皆知,我在来戒律馆之前就想到会是这样了,和他硬抢没意义,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劝我峰上那小弟子别因为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谦让谦让,结果你猜怎么着?”
“杨玄!”小弟子蓦地一下站起来,年轻的脸涨得通红,“我们幽姿峰,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做峰主才没落到这个地步!你想想从前我们什么样?何时被疏影峰这些混蛋骑到头上来?你这种不思进取,胆小怕事的家伙,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峰主!”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就连最爱挑事儿的于惊风,都愣愣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杨玄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知道你说什么吗?我给你个机会收回去。”
那小弟子灼灼地盯着他,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我没说错,姓杨的我早就看不惯你了!自你代替了喻长老当上峰主,干过一件拿得出手的事吗?每天就知道养花遛鸟,不务正业,说实话,就你这样的人,和喻长老差了百倍千倍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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