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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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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今世(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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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

    余泽特别的高兴,他与虞清没什么共同的话题,却对公孙佳有说不完的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烈侯家,说话总是算话的!总是算话的!”说着说着,流下泪来,“总是言必信,行必果的!呜呜……这是烈侯家!这是烈侯家!呜呜……”

    哭得一家子都伤心了起来。

    公孙佳知道,自从父亲过世,所有之前依附于公孙昂的人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余泽当然也不例外,这不是一句“跟最强的人抱团”就能解决的。最强的是皇帝,你倒是抱呀!这世上有太多的人向皇帝奉上忠心了。

    最先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的还是余泽,他这哭里还是带着高兴的。公孙佳说过的话都兑现了,余泽虽是个粗人,看人还是有几分准的,这虞清一看起来就是个刻板夫子。公孙佳说要给余盛找个刻板能压得住读书的人,她就把这个人捞了过来,余泽颇为放心。

    走的时候余泽就更放心了——虞清从头到尾,一个穷酸文人,他都没喝醉!

    余泽看虞清,是以一位地位不高不低的将军的眼睛看一个落魄文人的,他是俯视的。这个蒙师很自制,又有些自尊,能绷得住。余泽就很放心,既对孙子的未来放心,也对公孙佳的眼光放心。

    他哭了一场痛快了,放心地走了,留下单良等人沉浸在伤感的情绪里好一阵儿没挣扎出来。等单良回过神儿来,在自己房里暗骂了余泽八百句才罢休。

    正一正衣冠,单良拄着拐去寻公孙佳。

    公孙佳已陪着钟秀娥去佛堂了。拜师当天,惯例是不讲什么很正式的功课的,由虞清简单给余盛讲一点内容,算作示范课,很有仪式感,也只有仪式感而已。虞清是打算明天上课的时候把这一部分内容再正式的、重复讲一遍的。

    这一点功课讲完,钟秀娥被余泽一套哭引出来的伤感还没平复,直接跑去佛堂了。公孙佳也就陪着去了。

    单良大概是唯二能在公孙家后院里走动的成年男子了,他“笃笃”地走到佛堂,发现里面智长正在讲故事。

    智长平素不大讲故事的,只讲经,还是些因果报应的伪经。经过公孙佳前两天问什么前世今生,两位师太还是很敬业地开发了新的业务项目——讲故事。

    讲故事比背经简单多了,就瞎编,反正普天下的神话都是瞎编的,你要问为什么跟之前听过的不一样,就说是不同地方的故事不一样。这里最大的是东王公,那里最大的就是玉皇大帝,反正都差不多。

    哦,错了,她们是尼姑,最大的是佛祖,可佛也有过去、现在、未来之说,仨大老板呢!

    就瞎编。

    钟秀娥也没有什么宗教哲学素养,就混着听。今天听到了“孟婆汤”,喝了会忘掉前世重新投胎,忘了喝就……忘不掉。

    单良面无表情地听了半晌,实在忍不住了,咳嗽一声:“夫人,有事要对药王讲。”

    钟秀娥道:“哦,那你们说正事去吧。”

    等公孙佳出来了,单良才说:“不是什么大事——您要摸京中官员的底细?”

    公孙佳做了个手势,两人到了书房,宾主坐定,公孙佳才问:“先生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可有此事?”

    “没有。”

    单良道:“其实摸摸底也没什么不好。我们跟着烈侯的时候,都讲究一个知己知彼,多知道一些并不是坏事。”

    公孙佳越发不明白了,不过单良说这些绝不是废话,她想了一下,笑了:“先生怎么知道我让阿荣去摸摸京里大概有多少穷官儿的?”

    “咳咳,毕竟在京中有些年头了。”单良能在公孙昂身边呆这么久,还能说话有些份量,还能让少主人对他看中,也是有自己的本事的。他私下也有自己的一些消息渠道,比如放点耳目在穷文人堆里之类。

    这种耳目比起荣校尉专业的细作要差一些,但是多少也能有点消息。有个事情更不能细说,单良对荣校尉也不是无视的,他也稍有那么一点点目光放在荣校尉的身上。其实,只要家业大了,每一个下属都有可能会再发展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这些东西做为他们的主人家,也不可能要他们不做,更不可能完全都掌握住。只要做到心里有数,大面儿上能控制得住,也就只能如此。甚至需要鼓励他们去发展。

    这也是当今皇帝对钟、朱、纪等人发展势力并不完全抵触的原因。当然,如果过界了,就另当别论。

    此事万不可说破,公孙佳以前是不大明白的,现在她猜着了一些,也并不点破。点到为止地说了一下计划。

    单良喜道:“这个办法大妙!您是想自己独吞呢?还是想拉人入伙呢?”

    公孙佳问道:“我还不确定能不能做成呢,阿荣去摸底还没给我回报,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独吞又如何?拉人入伙又如何?”

    单良道:“独吞,这件事就您一个人干。有了钱帛收益,拿出来一些来送给某些人。以后因此生出来的一些事情,您找到他们了,他们须得为您平事儿。拉人入伙,就是明着给人入股,不用您说,他们就得出手。这两者是有区别的。前者是凭您给,后者则是固定或每年、或每月,给某些人固定的红利。”

    他一说公孙佳就明白了,果断地说:“当然是我独吞!”开什么玩笑啊?干这么点买卖还要拉人入伙?有这么小家子气的吗?小事她自己就给平了,大事,除非拉她外公入股,不然还不是得求长辈出手?

    单良鼓掌道:“好!”

    “还不知道成不成呢,先生高兴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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