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盖尔看向河畔的身影。
往常站在这里的应该是冥河上的摆渡人, 但这一次出现这里的身影却不是她的姐妹。
她早该想到的。
在他们生活的,这个拥有规则的世界之中,不知起点又没有终点的存在, 除了眼前这条静默流淌着的冥府本源, 还有另一个与众生息息相关却总是被忽视的存在。
——时间的长河。
“是你。”阿比盖尔靠近一步,“克劳尔刺向我的时候, 那种朦胧的召唤感。”
时间中的天使,费尔南多。
冥河河畔的身影只是招手,让阿比盖尔看向眼前的冥河水。
河水经年不变, 自从阿比盖尔拥有独立的意识之后, 她便是如此。
刚开始的时候,阿比盖尔并不理解菲儿费尔南多这一举动含义,但没过多久, 她就察觉到了异常。这条河或许没有任何的变化,改变的是河面与河畔的其他东西。
河畔的渡口不见了, 河面上的渡船不见了, 渡船上撑船的摆渡人不见了, 只剩下那些等待着转世的灵魂, 焦急地眺望着河面。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即使是有着神灵之力的阿比盖尔也无法看见冥河对岸的景色。
这是属于冥府之河的规则,也是这个世界的根本规则之一,无法窥见的未来。
“该结束了。”
费尔南多开口,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就像是是从环境之中出现的一样,可阿比盖尔很清楚, 这是时间在说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莱特的天使们掌握着诸多存在本身就极为强大的力量。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阿比盖尔看向他。她做出看的动作,但真正反馈到视网膜上的东西很难用三言两语描述。
时间的流逝时无法用肉眼直观的捕捉到的, 阿比盖尔看到的费尔南多也不是理论上的青年,而是千万飘落的树叶与抽条的新枝,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与即将死去的老者,是一个王朝的兴盛与陨落,是千千万万的起始与终点。
时间没有属于自己的起点与终点,却见证了一个又一个起始与终点,那些漫长的过程,那首尾相连的起点与终点。
衔尾之蛇,轮回之途,生生不息的力量,与永恒的循环。
阿比盖尔明白了费尔南多的意思,那只是她想要表达的话语的另一重意思。
她是掌握轮回的女神,自然明白开始就是终点的真正意思。
那位天使终于化成人形,他的外表,十分的不真实。
“能够重铸生命权柄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共有三个。”费尔南多向阿比盖尔透露了一个她从不曾知道的讯息。
不过这三位是谁,她已经有了答案。
“时间的天使,命运的天使,以及你。”费尔南多的身影极为平静,“掌握着轮回之力的女神。”
“乌迪亚斯早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一味地顺从,他已经无法承载这份力量。”费尔南多垂下眼眸,“现在,能够重铸生命的,只有你与我了。”
阿比盖尔在轮回之中体悟生命的变化,而时间中的天使也曾静默注视着世间发生的一切。
对于生命权柄,两者都有着各自的领悟,两人都有能力成为下一位掌握生命权柄的神灵。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命运已经用他的行为告诉我们,逃避顺从是错误答案。”
“选项呢?”
“前进或者坚守。”
向前走,站在原地,以及后退。
乌迪亚斯选择了后退,现在摆在两者眼前的,只有坚守原地,和向前迈进。
费尔南多捕捉到了阿比盖尔眼中的犹豫,更看到了其中的一分不舍。
他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他极少波动的内心也产生了一丝的不忍,望着阿比盖尔的眼神也带上的一层深意,心底滋生的卑鄙在这瞬间被放到最大。
费尔南多望着犹豫中的阿比盖尔。
“那、我先选。”
……
小剪刀的声音在这片略显得寂寥的草原之上回荡着。
厄琉西斯看着眼前的命运,隐藏在长袍之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唇微微抿起,举动之间透露着一种不自然。
他的举动根本就无法逃过乌迪亚斯的双眼,作为掌握命运的神灵,他的内心其实非常清楚这一次厄琉西斯来找他的根本目的。
这同样也是他等待许久的一天。
打破两人之间诡异沉默的是命运天使。
“你已经死了。”乌迪亚斯的湖绿色眼眸注视着厄琉西斯,但每一句话,都是说给那个隐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不甘意识说的,“世界曾随你同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通过厄琉西斯的双眼,玛尔斯的意识颤抖着。
他不太喜欢厄琉西斯,但是有一件事情,确实与他出奇的统一。
他也最看不惯乌迪亚斯的这幅嘴脸,这个家伙儿掌握着命运权柄,能够看穿一切的走向,却从来不想着改变,总是自以为高深的说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叫你已经死了?如果真的死了,就应该消失得更彻底一点,彻底断掉一切可能与希望。
现在呢?用这样的一句话,就想要让他放弃活下去的可能?
他可真可笑啊。总是以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决定着别人的命运。
玛尔斯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执念,他想要狠狠地给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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