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娜的问题引起了伍德的注意,他侧头,看向安娜,眼镜的装饰链条自鬓角垂落,愈发的英气逼人。
安娜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你看,我们就从来不觉得有这么多的事情。因为像我们这些普通人,每天都在为生计奔走。寻常人家的妇人都很厉害的,她们能张驰家务,照顾孩子,有些人还要抽出时间来做一些手艺活补贴家用。”安娜伸出自己的手,她不够白,因为常年在城内奔走,有些黑,手上有做活留下的茧子。
“我觉得大家都不一样,每一个人都不一样。虽然那些妇人们每天都很忙,很疲倦,但她们也都真心的露出笑容。我知道啦,在贵族眼中其实她们在讨价还价的很粗鲁很世俗,可就是那剩下的一两块钱,慢慢攒下来也事一比不小的数字。”
“贵族们应该不知道这些吧?他们是看不到那些妇人粗俗背后的其他东西的。你说那些贵族小姐们都一模一样?我觉得不是。”安娜说。
“我以前在教会学校的时候听他们议论过,贵族家的女孩子都不能随意出门的,所以她们每次去礼拜的时候都很高兴。”
安娜想起那时候通过一扇小窗偷看礼拜的贵女们,她真的好羡慕她们,能够穿那么漂亮的裙子,有人服侍,可听到同学议论这些女孩并不能随意出门之后,她又觉得有钱人家的小姐们也不自由。
“总之,我们可不能因为自己看到的一面就随便给评价别人呢。”
伍德认真地听她的话,看到安娜有着茧子的手。她说得没错,这些规则这些成见都来源于他们的阶级,不再担心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就希望在其他的方面满足自己的欲.望。
多数贵族富商学着贯彻精英教育,将孩子们都刻上一模一样的坯子,互相攀比。
男孩子们还可以自己创就一番事业,但女孩们都被关在家里,按照那套制定好的东西按部就班的学习。
伍德想起自己的妹妹,她和安娜差不多大,却比安娜读过更多的书,见识过更多的东西。
她或许也能说出许许多多道理,但她应该不会有和安娜这样的想法。
她们生长的环境,接触的人与事都是不同的。
妹妹也会和抱怨那些无聊的课程,希望伍德能够带她出门看看。那些其他的贵族小姐,同样都是女孩,她们也许都有着伍德不知道的一面。
“你真像个小哲学家。”伍德赞扬安娜,“肚子里面居然有这么多道理。”
安娜嘿嘿一笑,她看着伍德:“没有啦,我只是好奇你相亲的结果。”她想了想,“我也是突然发现我还有两年就可以结婚了,感觉好奇妙。”
帝国法律规定,男性需年满二十岁,女性年满十八岁才可以进行婚姻登记。但是在一些偏远地区还是存在非常严重的早婚现象,近年来玛丽一世铁血手段,将早婚男女双方父母全部判处监.禁与鞭刑,这样的情况才好转许多。
像伍德这样的贵族,他们会在正式的婚礼之前先举行订婚。因为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订婚的年龄,这样的行为是并没有被禁止。
伍德笑了一下:“是因为昨天我和休斯的对话吗?”
安娜点点头:“以前完全没想过这件事情。”她突然想起自己前不久刚刚被人表白的事情,突然脸臊的通红,连忙转移话题:“我们今天还可以去练枪吗?”
伍德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他看了一眼手上的古书,沉思片刻:“我们可以下午去吗?至少要等到有人来接班。”
安娜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没错,她靠在一旁,因为值班真的很无聊,而伍德在看书,自己不能打扰他,安娜一时间想不到自己该做些什么。
不知道厄琉西斯一个人在家里,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无聊。
这么想着,安娜伸手摸了摸眉心的火焰印记,在心底轻声呼唤的姓名。
“厄琉西斯?”
……
彼端。
充斥着恶意的深处,厄琉西斯正被一群扭曲着的蠕虫组合而成的生物包围。
这几日,他日夜兼程,抓紧安娜不在家的每一分钟在彼端前行,终于来到接近深处。
彼端有多深就连神明都无法估计,在浅处和深处最根本的区别,就是逐渐混乱的气息。
厄琉西斯站在包围圈的中央,眼眶之中灵魂的火焰剧烈地跳动着,没有权柄的束缚,加上厄琉西斯正身处彼端,先前被压制住的家伙儿们再一次活跃起来。
堵路的家伙儿显然是被这些那些暴动的死气吸引来的。
厄琉西斯站在原地,如果可能他会选择尽量避战。他之所以能够在彼端行走而不被察觉,就是运用了特殊的能力封印住自己的气息,而如果轻易使用能力,彼端深处的邪神们可能会有所察觉。
蠕虫怪物们没有这么多的思量,它们被浓郁的死气吸引,都朝着厄琉西斯而来。
天使选择避战,加速向彼端更深处前进,但那些蠕虫怪们显然不会放弃这个到嘴的猎物,浓郁的死气吸引着这群由恶意衍生出的生物,也朝着更深处追击。
厄琉西斯如同一道红色的光,在彼端穿梭,他撕破浓郁到近乎凝固的恶意。
虚无之中很多东西感应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它们纷纷朝着光晕出现的方向看去。
这样下去,会引来邪神的注视的。
厄琉西斯不得不放弃继续停留在彼端的想法,他试图通过印记离开,却发现因为穿梭浓郁的恶意,原本圣洁的白骨沾染上了黑色的物质,骨头与骨头之间的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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