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应该知道这次的流行病是疟疾。”
“嗯,猜到一点。”
“那为什么不及时告诉大家,让他们向岛外求助?”
男人叹了口气:“民意不可违。有些事,非我一人之力能够改变。”
江扶月哑然。
是了,如果她没有带着队伍,带着保镖,带着整船整船的物资上岛,谁又愿意听她的?
可能还没到码头,就被黄鲑鱼带人赶走了。
所以,哪有那么多幸运?
不过是准备充足,有人有钱罢了。
但凡江扶月软弱一点,如今岛上都不可能都是这番景象。
“你知道占星吗?”男人突然问道。
“……什么?”江扶月一愣。
“占星。”
“你指……星座运势?”
“嗯,可以这么理解。”
江扶月皱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可以帮你测一测。”
江扶月:“你还会算命?”
那头传来一阵愉悦的低笑:“会的。”
不知想到什么,江扶月目光微闪,很快就点头答应:“好啊。”
屏风中间打开一扇小窗,恰好可以看到对方的案几。
上面摆着三枚水晶骰子,跟普通骰子不同,这些骰子都是标准的十二面体。
每一面都有符号,分别代表行星、星座和宫位,共计36个。
“能告诉我你的出生时间吗?”
江扶月如实说了。
只见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拿起骰子,再轻轻一掷。
三枚骰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桌面急速旋转后,又稳稳停下。
“水星、处女座、5宫。”
江扶月:“所以你算出了什么?”
“江小姐,你这辈子会顺风顺水,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你想要的一切都会如愿以偿。”
江扶月看着桌面上的水晶骰子,倏地笑了:“为什么只说后半段?”
对方微愣。
她端详着骰子每一面的信息提示:“我看看……前半段应该是——大梦成空,强极必折,星落命陨,非死不可!”
那头倒抽一口凉气:“你也懂占星?!”
“一点点。曾经的死对头喜欢拿着扑克牌神神叨叨,说是占星算命,窥测天机。想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所以我也了解了一下。”
了解一下能张嘴就说出前半段?
骗鬼呢?
那头静默几秒,又深呼吸,好像在调整情绪。
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如常:“所以,你相信占星能够预测命运?”
江扶月摇头,又点头:“曾经我不信,用马克思唯物主义把那个死对头气得跳脚。但是现在有点信了,不过还是跟他的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那个人说,占星算命,窥测天机。我觉得应该是,科学占星,唯物算命。”
“……什么意思?”
“我认为的占星就好比……命理学大数据,占星师的工作就是数据分析。先收集信息,再寻找规律,最后得出结论。运用到个人身上的时候,再根据个体差异,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呵,第一次听说占星还能跟科学沾边。”对方有些不以为然。
江扶月淡淡反击:“可能是你孤陋寡闻。”
“那照你这么说,占星师也可以当科学家?”
“占星师能不能当科学家我不知道,但很多科学家都是占星师,比如牛顿,再比如开普勒。”
“……”
话题到这里似乎有些僵住。
江扶月喝了口茶,入嘴清甜,回味甘冽,几秒之后舌尖稍稍带苦。
这样丰富的层次感,并非来自茶叶本身,而是泡茶人的手艺。
而这个味道——
似、曾、相、识!
她眼神微动:“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不客气。”
“说起来,我那个死对头跟你一样,都喜欢请人喝茶,然后帮人算命。”
“……是吗?”
“没错。你们很像。”
“……”
“而恰好他也姓钟,你说巧不巧?”
“……抱歉,我不姓钟,只是名字里有个钟字。”
“哦?那你姓什么?”江扶月端起茶杯,置于鼻端优雅轻嗅,问得漫不经心。
“傅。我叫傅绥钟。”
江扶月勾唇,慢慢放下茶杯:“名字可以变,长相总不会骗人。”
话音刚落,她突然起身,推倒面前的屏风。
入目是一张略显错愕的脸。
江扶月皱眉,不是钟诚?
可是这茶,这给人算命的调调,都和那人一模一样!
但眼前这张脸,顶多二三十岁,年轻得有些过分了。
见江扶月突然暴起,对方脸上还有几分来不及掩饰的惊惶。
而这种表情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钟诚那只老狐狸脸上。
“你、你干什么?”
江扶月上前,一把拽住他领口,双眸危险半眯:“傅……绥钟?”
“……啊?”
“你是多浮的巫医?”
男人点头,“……是我。”
“你跟钟诚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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