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守山一族,一定会再现曾经的辉煌,一定能再号令百族。
火炉前,是巫胥撕心裂肺的哭声,火炉上,是女人对族群他日的期盼。
母子二人,一人在上,狠心地听不见亲儿的哭泣,一人在下,是对即将失去母亲的彷徨。
巫嫲跳进了火炉中,从些巫胥再未哭过,也再未笑过。
她以自己性命祭了琴弦,蛊琴再现,龙王苏醒产下灵蛇,守山族再次成为整个百濮无人能撼动的一族,可巫胥却……
这些过往旧事,在接替族长之位后,她便已看谈了。
那时她不懂巫嫲为何如此执着,不惜一死,也要唤醒龙王,等自己坐上了她的位子,她才知道,这无关执着与否,而是责任。
一族之长的责任。
当日若她是族长,在面临百族逼迫,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族日薄西山时,她想,她也会做出和巫嫲同样的选择。
女人叹了口气,从过往记忆中回神,有些担忧地看了一下巫胥离开的方向,身子飞纵,回到山巅之上。
月朗星疏,山涧夜风徐徐。
孟九重和况曼一路南路,遇山翻山,遇河过河,走了近了五六天,才终于抵达阿路口中所说的洪湖。
百濮地界确实明不虚传,这山里毒蛇猛兽之多,是况曼平生罕见的。
一路走来,他们遇上了各种各样的毒物,好多甚至见所未见,连名字都喊不出来。
要不是他们进山前有准备,又加上况曼对山林天然亲近,这一趟百濮之行,怕不等他们找到伦山蛊后,就葬身在了这些毒物口中。
这五六天,二人每走一段路程,便会遇上了一座建立在山中的寨子。
有了西蒙族的经验,况曼和孟九重现在是见到寨子就绕道,决不踏足寨子半步,生怕又遇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况曼其实挺佩服这些生活在深山老林的百濮人,地势险恶,土地贫瘠,还到处都是能致人死亡的毒物与猛兽,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延续千百年的。
抵达洪湖时,已经是深夜。
孟九重看了眼约有十丈宽的洪湖,当即便决定,今晚休息在洪湖边,等天亮后再渡湖。
阿路既然着重提过洪湖危险,那这湖里必然就有异。
况曼没有意见,连续赶路这么多天,老实话,她其实有点疲惫,也想稍休整一下。
现在距离三月二十,还有十来天,不出意外,他们明天或是后天就能抵达阿萨族,所以,他们时间并不紧。
在湖边生了一堆火,况曼一抬头,就见孟九重眼神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前方的一处草丛。
草丛里的草,在轻轻摇晃,里面似乎有动物。
“九哥,今晚可以换个口味不,不想吃烤肉了。”况曼一见他这模样,便知道,他肯定是又要打猎了。
她们在太沟镇上补给的干粮,早就吃完了,好在是置身在山林里,只要有盐和火,就饿不死。
但饿不死,也不能天天吃烤肉啊!
以前她馋肉,但自从在泾山过了半个月野人生活后,她就不怎么馋肉了。
因为那段时间,她一天三顿都是肉,而且,还是烤肉。
孟九重的手艺是很好,但翻来覆去都是烤肉,她也会吃腻的。好不容易回到东义县,过了几天正常人的生活,结果又来了百濮。
到了这里,她又恢复天天吃烤肉的日子。
如今是春季,万物复苏,林中有也不少东西可以取食,所以,不是非得选择烤肉不可。
孟九重弹出石子的动作,微微一顿,侧眸看了眼被火光衬得娇艳逼人的女孩。
“想吃什么?”孟九重将手中的石子丢下,伸手,将况曼发梢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枯叶拎下来。
况曼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睛微亮,朝孟九重笑了笑,起身往旁边一棵树走了去。
这棵树根下有许多蔓藤,恰巧这蔓藤的根茎都是可以食用的。这是葛藤的根茎,煮熟后,软绵还有点清甜,口感类似乎烤红薯。
况曼扒拉了一下,把蔓藤的根拉出泥土,将根茎用小刀子割下来,然后回到火堆边。
“咱们今晚烤葛根来吃吧。”
孟九重接过况曼手里的葛根,拿着往湖边走去,准备清洗一下。
况曼没一起去,在树林中看了一会儿,见不远外有棵树,树上结满了她不认识的野果。
她灿然一笑,起身往那棵树走了过去,然后灵敏的仿佛一只上树的猴子,几下就爬到了树上,并摘了不少果子。
果子有没有毒,况曼不能用肉眼判断,但她的异能却能轻易就查探出有毒还是没毒。
摘好了果子,况曼正欲跳下树。
夜幕下,突兀响起两声老鹰的啾啾声。
听到这声音,况曼下意识抬头,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去,还看到两只老鹰在这片树林的上空盘旋。
看到这老鹰,况曼眼里透出丝讥笑。
这回纥人还真是锲而不舍,这都过去五六天了,老鹰又追上来了。
自从那日她与孟九重进入西蒙族后山石窟,回纥的盯梢老鹰便消失了,却没想到,五六天后,老鹰又寻到了他们的踪迹,而且这次还从一只老鹰升级成了两只。
况曼看夜空下的老鹰,眸子暗沉,身侧的手,不自觉绞紧。
能在百濮境内增加老鹰数量,难不成昆苗也入了百濮?
放出两只老鹰,他这是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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